“2020年5月，第一笔。五千。”
翻到最后一页。
“2026年10月，最后一笔。五千。”
“七十二笔。一笔没少。一笔没迟。”
大伯看了一眼，点点头。
“小禾确实孝顺。”
“谢谢大伯。”
我笑了一下。
然后拿出第二份文件。
“这是妈的银行消费记录。”
妈的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有我的消费记录？”
“妈，你忘了？去年帮你开手机银行的时候，短信提醒绑的是我的号。”
妈的嘴张了张，没说话。
我翻开。
“十月十二号，海悦轩，刷卡消费三千八百元。”
“姐姐的生宴。”
“妈说，‘妈请客’。”
我看着妈。
“可这三千八，是我十月五号转的五千块里出的。”
桌上的笑声没了。
“还有。”
我继续翻。
“周大福，四千二。姐姐的结婚纪念金镯子。”
“华为旗舰店，六千九。姐夫的生手机。”
“童装店，两千六。乐乐的衣服。”
我一笔一笔念。
“妈，你用我的生活费，给姐姐一家买了这些东西。”
“你自己花在身上多少？”
我翻到最后一页。
“我算过了。两年内，你花在姐姐一家身上的钱，超过十四万。”
“花在你自己身上的，不到两万。”
“花在我身上的——”
我顿了一下。
“零。”
姐姐的筷子掉了。
整个包厢安静了。
我看着妈。
“三千八的海鲜大餐，是我的钱。”
“二十九块九的炸鸡，是我的生。”
“妈，你觉得公平吗？”
5.
包厢里没有人说话。
三秒。
五秒。
然后妈开口了。
“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有点抖。
“我养你这么大，你给我点生活费不是应该的？”
“应该的。”
我点头。
“我也确实给了。六年，三十六万。”
“那你还想怎样？”
“我想知道，我的三十六万，都去了哪。”
妈的脸涨红了。
“我是你妈！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姐姐这时候开口了。
“就是。爸妈的钱，爱给谁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不屑。
“你给的是生活费，又不是，还要看回报率？”
亲戚们的目光在我和姐姐之间来回。
二婶小声说了一句：
“小禾，你姐说得也有道理……”
大伯咳嗽了一声：
“都是一家人，这种事……”
我没急。
“姐，你说得对。爸妈的钱，爱给谁给谁。”
“那就行了。”姐姐端起杯子。
“但是——”
我拿出第三份文件。
“这笔钱，恐怕不是爸妈的。”
我把银行流水摊在桌上。
“2023年3月，妈的账户转出二十万。收款人：林国强。”
林国强。
姐夫。
姐夫的脸一下子僵了。
“这——”
“姐，你三年前买房，首付差了二十万。是不是？”
姐姐不说话。
“这二十万，就是这笔钱。”
我看着她。
“妈把我给的生活费攒了三年，凑了二十万，给你买房。”
“我的钱。你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