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看着妈。
“美兰，这是真的？”
妈的嘴唇在抖。
“我……那是我的钱……”
“妈。”
我打断她。
“你的钱？”
“你每个月退休金1800。爸的退休金2200。加起来4000。”
“你们自己的开销，吃饭、水电、药钱，一个月至少3000。”
“你拿什么攒二十万？”
妈不说话了。
大姨开口了。
“美兰，你跟我说过。你说小禾给的钱你存着，以后给她当嫁妆。”
大姨看着妈。
“是嫁妆？还是薇薇的首付？”
妈低下头。
“我……我两个都是女儿……”
“你两个都是女儿？”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
“那这是什么？”
房产过户记录。
打印得清清楚楚。
“老家拆迁，两套安置房。一套89平，一套91平。”
“2020年5月，全部过户给林薇。”
我把纸推到桌中间。
“妈，我的户口在老家。拆迁按户籍人口算，我有份额。”
“你没经过我同意，把两套房全过户给了姐姐。”
“然后告诉我——”
我看着妈。
“‘你在上海有工作，不需要。’”
桌上的人都不说话了。
姐夫放下了筷子。
姐姐的脸白了。
妈的手在发抖。
“你……你怎么知道拆迁的事……”
“妈，全世界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因为我被踢出了家族群。”
我拿出手机。
打开最后一份证据。
“既然说到家族群——”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姐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她那点钱算什么？要不是爸妈，她能上大学？给五千块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
语音播完。
包厢里鸦雀无声。
我把手机转向姐姐。
屏幕上是群聊截图。
“还有这条——”
我念出来。
“‘小禾今天又打电话来了，问我买房的事。她是不是怀疑了？’”
“妈回：‘别管她。她知道又怎样？钱已经花了。’”
“姐姐：‘就是。她一个月才给五千，还好意思提要求？’”
“妈：‘就是。’”
我把手机放下。
看着姐姐。
“姐，你说我‘才给五千’。”
“你给了多少？”
姐姐张了张嘴。
“你一分钱没给过。”
“你不但没给，你还拿了二十万。”
“你拿了我的二十万，然后在群里嘲笑我——”
我一字一顿。
“‘才给五千，还好意思提要求。’”
姐姐的脸白了。
然后红了。
然后又白了。
亲戚们的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
大伯叹了口气。
二叔低下头。
大姨看着妈，摇了摇头。
姐姐突然站起来。
“你——你偷看我的手机？！”
“我没偷看你手机。我看的是群聊记录。”
“那也是侵犯我隐私！”
“你的隐私？”
我看着她。
“你用我的二十万买房，你在群里嘲笑我，你瞒着我拿走两套拆迁房——”
“这叫隐私？”
“这叫做贼心虚。”
姐姐的嘴张了张。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突然哭了。
“小禾！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