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闹?”我看着他,“我被你骗上手术台,醒来少了一个肾,你还觉得我在闹?”
“那你想怎么样?”
“离婚。”我一字一句地说,“顾承安,我们离婚。”
空气像是一下冻住了。
苏妍脸色发白,眼神里却飞快闪过一丝什么。
顾承安则盯着我,像在判断我是不是说真的。
过了两秒,他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离得了婚吗?”
我一愣。
他从床尾拿起我的包,扔到床上。
“自己看看。”
我手指发颤,翻开包。
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都还在。
可手机一开机,第一条短信就让我浑身发冷。
【尊敬的林女士,您名下房产已完成抵押变更。】
我怔住了。
那套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写的只有我名字。
“你什么意思?”
“公司最近有问题。”顾承安语气平静,“房子我先拿去做了抵押。”
我脑子嗡的一声。
“谁准你动我的房子?”
“你昏迷前签的字。”
他说着,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抵押授权书。
签名处,还是我的名字。
还是那个假得刺眼的“林疏月”。
我终于明白了。
这本不是临时起意。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只想骗我捐肾。
他是想在我最虚弱、最无法反抗的时候,把我的身体、我的房子、我的人生,一起拿走。
我抬起头,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这个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忽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而就在这时,床单底下,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我的手。
我悄悄摸出来。
是一张折起来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出院。监控还没删净。
我的呼吸,瞬间停了。
3
纸条被我攥进掌心时,后背一阵发凉。
病房里还有别人。
可谁会帮我?
我不敢露出一点异样,只把那张纸悄悄塞进枕头底下,抬头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顾承安还在看我。
那眼神像在等我认输。
我忽然就不想跟他吵了。
至少现在不想。
因为那张纸条提醒了我一件事——
这件事,还有证据。
“房子的事,回头再说。”我把文件扔到一边,声音很淡,“你们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儿。”
顾承安明显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会突然安静下来。
苏妍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疏月姐,我——”
“出去。”我闭上眼,连看都懒得看她。
几秒后,病房门终于关上了。
我立刻睁眼,把纸条拿出来。
字写得很快,像是匆匆塞给我的。
三楼旧监控室,下午两点前。别告诉顾承安。
我盯着那几行字,心跳一点点加快。
监控室。
也就是说,我被推进手术室前,应该有监控画面留存。
可顾承安那么谨慎,为什么会漏掉这个?
除非,有人故意留给我。
两点不到,护士进来换药。
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戴着口罩,眼睛很冷静。
她动作很轻,替我重新固定纱布时,低声说了句:“疼就咬枕头,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