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响了。
陈卓远。
“念初，你在家吗？我想回来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至少听我解释一下——”
“你要解释什么？解释那张银行卡上每个月八千块是给谁的？还是解释陈果这个名字？”
电话那边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的语气变了：“你翻我东西了？”
“你怕了？”
“林念初！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没有权利——”
“你在外面养了六年的女人和孩子，我翻两张纸就叫没有权利？”
他不说话了。
我挂了电话。
手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恨。
第二天，陈卓远没有回家。
他发了一条微信：【冷静几天，我们好好谈。】
我没回。
但他妈来了。
刘美珍拎着两兜水果站在门口，脸上挤出一个笑：“念初，开门，妈跟你说几句话。”
我妈挡在门口：“不欢迎。”
“亲家母，你让我进去坐坐，这事儿咱们好好商量。”
“商量什么？你儿子犯的事，你来商量？”
刘美珍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堆回来：“话不能这么说。卓远再怎么混账，那也是小安他爸。你们真闹到法院，孩子怎么办？以后同学问起来，说你爸坐过牢，小安的脸往哪搁？”
这话够毒的。
拿我儿子来拿捏我。
我从我妈身后走出来：“刘阿姨，你这是在威胁我？”
“哎呀，什么威胁不威胁的，妈这不是为你好嘛！”她往里探了探头，压低声音，“念初，你要是愿意撤了这事儿，卓远说了，房子车子都写你名字，每个月再多给你五千家用。那个女的他也断了，保证以后——”
“他跟那个女人说的也是’保证’。”
我打断她。
“他保证会离婚娶她，保证会给她一个家，保证会对她女儿负责。他的保证，一文不值。”
刘美珍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林念初！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儿子条件放在那儿，一年赚四五十万，你离了他还能找到比他强的？你就是个在家画画的，赚几个钱？没有卓远养着你，你能过上这种子？”
我笑了。
“是吗？”
我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刘美珍的骂声，很快被我爸一顿怼回去，两个人在楼道里吵了十分钟，最后刘美珍气得摔了水果袋子走了。
我回到房间，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是我的工作界面——一套珠宝设计稿，客户是杭州一家高定珠宝品牌。
对方用的是我的笔名联系的。
笔名叫“初见”。
在圈子里，“初见”的设计稿一张起步价八万，抢手到需要排队三个月。
没有人知道“初见”是我。
包括陈卓远。
他以为我每天在家“画画”赚的是几百块的画外包费。
他不知道我上个月刚到账的那笔设计费是二十三万。
他也不知道，我名下的那张卡里有多少钱。
这些事，我现在还不急着让他知道。
手机又响了。
顾衍深：【银行流水我看完了，有一笔房贷很有意思。他在城西有一套房？】
我愣了一下：【什么房？我不知道。】
【城西锦澜苑，两室一厅，2020年购入，月供4200，写的是他和一个叫宋薇的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