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盛的B轮融资就是他主导的,投了六千万。
这个人的态度至关重要。
因为如果他站顾言深那边,鼎盛的资金链暂时还断不了。
但如果他对顾言深失去信任——
“见。”
“什么时候?”
“他定。”
陈律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我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低头翻看股权结构图上的每一个数字。
百分之三十二。
这是我爸留给我最锋利的武器。
也是顾言深至今都没意识到的致命弱点。
他以为我那百分之三十二是沉睡的筹码,是挂在账面上好看的数字。
他错了。
百分之三十二加上任何一个机构方的票数,就能超过他那百分之四十一。
他不是铁板一块。
而我,只需要撬动一块就够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
约在丽思卡尔顿三十八层的行政酒廊。
我提前十分钟到。
换了件黑色西装款连衣裙,头发简单束在脑后,耳朵上戴着一对极小的钻石耳钉。
服务员刚把咖啡端上来,方屿就到了。
他比杂志上看起来瘦一些,穿深灰色毛衣配卡其色长裤,没打领带。
五官轮廓偏硬朗,下颌线利落,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他走过来,伸出右手。
“苏小姐?”
“方总。”我站起来跟他握手。
他的手掌燥,指尖微凉,力度适中。
“叫我方屿就行,我不太习惯被叫方总。”
他坐下来,冲服务员点了杯黑咖,不加糖不加。
“苏小姐,我今天来是因为——”
“群里那件事。”
他笑了一下。
“不只是那件事。”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份文档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
是鼎盛科技近两个季度的财务审计对照表。
青山资本自己做的内部审计。
“三个月前我们就发现鼎盛的财务数据有异常。”方屿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
“采购成本虚高、技术外包费用存在明显溢价、还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向不明。”
“我派人查了一轮,结论是——顾言深在系统性地转移公司资产。”
我抬起头看他。
“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但还没找到合适的切入点。”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直到你在群里发了那张照片。”
“我对他的私生活没兴趣。但一个CEO如果连私德都管不住,说明这个人的决策体系已经出了本性的问题。”
“再加上财务上的黑洞——”
他放下杯子,直视着我。
“苏小姐,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你手上那百分之三十二的股份。”
“你的意思是?”
“顾言深最近在全力公关,试图把群里的事定性为’夫妻矛盾引发的个人行为’。他已经找了三家媒体帮他洗白,说你是情绪失控。”
我冷笑了一声。
“同时——”方屿继续说,“他在暗中联系另外两家机构方,试图说服他们在下一次股东会上投票稀释你的股份。”
“稀释我的股份?”
“用增发新股的方式。如果董事会通过了增发决议,你的百分之三十二可能被摊薄到百分之二十以下。到那时候,你在公司的话语权就等于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