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二点十分。”
“办公室有人吗？”
“没有。我把表放在您桌上就走了。”
“嗯。”李主任盯着我看了几秒，“你有没有动过桌上的其他东西？”
“没有。”我回答得很快。
李主任又看了我一会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你本学期的成绩单，周五之前需要填写志愿意向表，你拿回去填了交给陈老师。”
就这？
我接过成绩单和表格：“好的，谢谢李主任。”
“去吧。”
我走出教务处，心跳才慢慢平复。
低头看了一眼成绩单。
语文112，数学130，英语125，理综291。
总分658。
跟公告栏上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官方身份”。
中等偏上，不起眼，不值得关注。
完美的隐身衣。
回到教室，我把志愿意向表展开看了看。
第一志愿栏，第二志愿栏，第三志愿栏。后面有一行小字：“请据本人实际成绩合理填报。”
我拿起笔。
第一志愿：瀚海大学，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
写完，收进抽屉。
周五下午班会课。
“我的高考目标”分享。
苏锦瑶第一个上台。
“我的目标是瀚海大学金融系。”她站在讲台上，声音清亮，“妈妈说金融是最适合女生的专业，以后可以进投行。”
掌声。
陈芳华在台下频频点头：“锦瑶以你的实力，瀚海稳稳的。”
接下来几个同学陆续上去讲，有的说要去复旦，有的说要去浙大，都是成绩排名靠前的。
轮到我。
我走上讲台。
“我的高考目标是——”
我看了陈芳华一眼。
“瀚海大学，数学系。”
教室安静了一瞬间。
然后有人窃笑出声。
温逸飞，坐在第二排的男生，笑得最大声：“哈？658报瀚海？”
更多笑声。
苏锦瑶坐在第一排，偏过头看我，表情里有些东西我看不明白。
陈芳华站起来。
“听晚。”她的声音很平，“我说过，目标要合理。”
“我觉得很合理。”
“你上次月考年级第十五，瀚海大学在我们省的录取分数线常年在710以上，你觉得你能提60分？”
“能。”
陈芳华盯着我。
我站在讲台上，没移开视线。
三秒后，陈芳华移开目光。
“行，那是你的自由。”她坐回去，对全班说，“同学们要据实际情况来定目标，好高骛远对备考没有帮助。坐下吧。”
我走下讲台，回到最后一排。
秦若回头看我，竖了个大拇指。
放学后，我被陈芳华叫去了办公室。
“把门关上。”
我关了门。
陈芳华坐在椅子后面，面前放着一杯花茶，热气袅袅。
“听晚，你今天在班会上说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