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够优秀。”秦婉清笑了笑,”我们科出去代表的是整个医院的水平。要不这样,让我跟苏宁各准备一份汇报材料,到时候主任挑选?”
主任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散会之后秦婉清叫住我,”苏宁,公平竞争,别有压力。”
我点了点头走了。
回到办公桌上打开电脑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病例数据库登录记录异常。有人在凌晨三点用我的工号登录了系统。
我凌晨三点在睡觉。
有人偷了我的登录信息。
第三件事:霍衍青又打电话来了。
“下周的晚宴你想好了吗。”
“我不会帮你。”
“苏念晚,你要想清楚。那张死亡证明还在我手里。你是伪造公文,足够判你三年。”
“那你去报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霍衍青笑了。
“你以为你现在活得很安全是吗?你在顾衍舟的地盘上,觉得他能保护你?苏念晚,顾衍舟要你命的时候比我还狠。”
“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你以为顾衍舟为什么招你进去?因为你手术做得好?呵。他是想拿你当饵钓霍寒廷。”
“霍寒廷是植物人。有什么好钓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安静。
“你真觉得他是植物人?”
我的手指收紧了。
“苏念晚,有些事你该自己去查查。我只告诉你一点。霍寒廷那次发病,不是意外。”
电话挂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钱妈说霍寒廷手指动了。霍衍青说他发病不是意外。顾衍舟在调查转院的可行性。
这三件事搅在一起让我头疼。
我是医生。我相信检查结果和临床数据。
但我亲眼看过的那些数据,是不是也有人动过手脚?
三年来我在霍家看到的所有病历,经手的所有检查报告,是不是都经过了筛选才到我手里的?
我坐起来,打开台灯。
从抽屉里翻出一个U盘。
这是我走的时候从霍寒廷书房带出来的。里面存的是他三年来所有的影像学资料。当时带走只是习惯性地觉得可能有用。
我把U盘进电脑。
开始一帧一帧地重新看他的脑部核磁共振片子。
看了两个小时。
凌晨三点。
我关掉电脑屏幕的时候手是凉的。
有些片子的时间戳对不上。有两次的扫描参数有微小差异,像是不同机器拍的。
如果这些片子有部分是伪造的,或者被替换过的。
那霍寒廷的真实脑部情况,可能本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他也许没有那么”死”。
我把U盘藏好。
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在我搞清楚到底谁在说谎之前,我谁都不能信。
剪彩晚宴的子到了。
我穿了一条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体面。
没有人能看出这个体面的女人昨晚通宵在对比核磁共振片子。
林昭夕在医院门口等我,看到我的时候吹了声口哨。
“漂亮。他们个片甲不留。”
“说什么呢。”
“苏念晚,不对,苏宁。”她压低声音凑过来,”我帮你查了那个凌晨三点登你系统的事。IP地址是院办的。”
“院办?”
“嗯。顾衍舟的直属地盘。”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