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
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女人,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像个神婆。
她一言不发地打量着我。
张兰快步走上前,塞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大师,人我带来了。”
那“大师”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我,阴恻恻地说:
“就是你,用邪术害了人?”
我看着这阵仗,瞬间明白了。
他们不是带我来谈判的。
他们是要用他们的方式,来“解咒”。
我被他们推进了正屋。
门在我身后关上。
屋里很暗,点着几白色的蜡烛,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火味。
周凯被扶着坐在正中的一把太师椅上,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大师”拿出一把木剑,一张黄纸,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她把黄纸点燃,在周凯头顶绕了几圈。
做完这些,她走到我面前。
“跪下。”她命令道。
我站着没动。
“我让你跪下!”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
张兰和周敏冲上来,一人按着我一个肩膀,想把我强行按倒。
我奋力挣扎。
“你们什么!这是非法拘禁!”
“大师”冷笑一声。
“进了这里,就由不得你了。”
她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走向我。
“想要他活命,就要付出代价。”
“今天,我就用你的十年阳寿,换回他的命!”
她举起剪刀,对准了我的头发。
06
剪刀冰冷的金属光泽,映在我惊恐的瞳孔里。
“不要!”
我尖叫出声,拼命挣扎。
但张兰和周敏死死地按住我,我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周凯坐在椅子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祭品。
他默认了。
默认用我的十年阳寿,去换回他自己的命。
这一刻,我对他最后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
“咔嚓”一声。
一缕黑发,从我眼前飘落。
那“大师”抓着我的头发,一剪刀,又一剪刀。
冰冷的刀锋,偶尔会划过我的头皮,传来一阵刺痛。
我的头发,散落一地。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她们摆布。
身体是麻木的,心,也死了。
剪完头发,那“大师”将我的头发用一张红布包起来,放在一个瓷碗里,倒上一些不知名的液体,点燃了。
一股焦臭味弥漫开来。
她端着碗,围着周凯又开始跳大神。
我被张兰她们推到墙角,像个被丢弃的垃圾。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看着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看着那两个状若疯癫的女人。
我突然觉得很平静。
哀莫大于心死。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闹剧持续了很久。
直到那碗头发烧成灰烬,“大师”才停下来。
她擦了擦汗,对张一兰说:“好了,他的魂,暂时稳住了。”
张兰千恩万谢地又塞过去一个红包。
“大师”收了钱,低声对张兰交代了几句,然后就从后门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人。
不,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周凯的脸色似乎好看了一点,或许只是心理作用。
他能站起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