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我收拾好所有的行李,拉着行李箱去了律所。
我没想过会在律所门口见到孟知衍。
从前年江挽搬回来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
他抱着一大束花,挡在我的面前。
“知礼,我知道昨天求婚是有些仓促,今天补你一个正式的仪式。”
律所所有的同事都在大声的欢呼。
像是在替我那四年的主动求婚终于有了回应而开心。
我看着眼前做梦都想成真的一幕,最后还是开口问,
“条件还是我要帮江挽离婚吗?”
孟知衍牵起我的手,放在嘴边吹暖,
“诉讼我已经写好你的名字提交上去了。”
人什么时候散的我不知道。
我终于忍不住甩了孟知衍一巴掌后,再回神,已经冲进了电梯。
老板帮忙取消了我按错的楼层。
“秦律,你的家事我不好多说,但是案子已经提交上去了。”
“你升为合伙人的事,初审已经被了。”
“江挽的老公的社会地位是有一定重量的。”
“你打成了,管委会也会看在这个的份上,在复审好好定夺。”
后面还说了什么,我没听。
茫然地推错了好几扇门,才走进办公室里。
坐下来时,手机上多了好几通爸爸的未接电话。
我怔然看了很久。
还是回拨了过去。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知衍那孩子打电话来说,他和你求婚了,是真的吗?”
我答不上来。
“虽然爸不懂他也那么爱你,却为什么还要一直拖着。”
“但现在这样,你也算得偿所愿了。”
他爱我吗?好像是爱的。
毕业那年,因为我固执地想要当离婚律师,他二话不说地放弃异地大厂的offer,陪我留在这里。
创业的时候再累,他也没忘记提前给忙得不记得吃饭的我订餐做饭。
我因为打离婚的诉讼,被男方找上门威胁时,也是他挡在我前面拦下了刺向我的那一刀。
那天涌出来的血有多红,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可他还记着我晕血,擦净地手温柔地盖在我的眼上,一直叫我别怕。
他爱我,却在我求了四次婚的情况下从不答应。
他应该更爱江挽,为了她能离婚,立马主动和我提出了结婚。
我敛眸,“爸,我想和你说个事。”
电话那头爸爸还在絮叨,“好了,结婚这事定了,你申请律所合伙人的事再一下来。”
“我和你一说,她肯定能挺过下个月的手术。”
“嗯?你要说什么?”
我张了张嘴,直到电话挂断,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说孟知衍是为了他的养妹才和我结婚?
说我不给他养妹打官司合伙人的事就会凉了?
我怎么忍心去在爸爸因为离婚都差点放弃我的时候,踩着缝纫机,捡纸壳把我缝缝补补养大的的。
“知礼。”
熟悉的温度擦掉我眼角的泪水。
孟知衍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叹了很长一口气,
“我没想到会牵扯这么多。”
“江挽虽然是养妹,因为她在我差点饿死的时候分我的那个饼,我也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
“找你是因为你最让我放心,和你求婚也不是因为她离婚,是我觉得到时候了。”
我微微一愣,想起江挽从我手里抢走的那个饼。
他理好我的桌子,把早餐一一放好摆在桌上,
“那边,还是我来帮你照护。”
“你就安心地忙你该忙的事,好吗?”
我看着放到旁边,属于江挽的资料。
视线又从他脸上明显已经处理过的痕迹扫过。
鼻尖是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我轻声应了声“好”,吃了一口油条,只觉得如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