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给我说放弃的机会。
开庭前一个小时,江挽撤诉了。
漫天的报道里,是江挽哭着说是因为我误会她和孟知衍有私情,她的。
我踩着油门赶到医院的路上,都不停地有人对我指手画脚。
“就这还做律师?无凭无据地污蔑人家兄妹?”
“什么人养出来的啊,有脑子吗?”
我推开病房。
拿起水杯朝我砸来,呼吸越来越重,
“知礼啊!我怎么把你养成这样了呢!”
我想解释。
她却看着我,眼眶越来越红,身旁的监护仪声音越来越响。
爸爸叹了一口气,把我推到旁边。
被推进抢救室里,在墙边,才惊觉身后已经出了一身汗。
爸爸递了一杯水来,
“你不是故意的。”
“她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可她说不过那些嘴巴,气糊涂了。”
看着戴着氧气面罩,被推进重症监护室。
我趴在玻璃上看着她呼吸起来没有任何起伏的样子,心好像有人在拿刀割。
我拿出手机,打给江挽。
三次,她都掐在提示音响起前故意挂断。
我闭了闭眼,打给了孟知衍。
他接我的电话向来很快。
“确定好到底谁是阿挽的代理律师了吗?”
“确定好了。”
我透过玻璃摸着的脸,声音开始哽咽,“是我。”
“无论她撤几次,无论打成什么样,要打多久,都是我。”
他说,“早知道还是这个结果,你何必折腾这一通呢?”
“阿挽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刘备请诸葛亮也是三顾茅庐,你总得要让她看见你的诚意。”
“你总该有点认错该有的样子,她才愿意帮你澄清。”
我怔然顿住,电话那头也没再出声。
涩的唇上下碰了好几次,才挤出一点声音,
“江挽,对不起。”
一声比一声的大。
辣地打量落到我的身上,在墙上,撑住最后一点尊严。
“够了吗?”
江挽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里,
“够50%了,再大声点,再喊喊,我就马上过来。”
我死死咬住牙关。
闭上眼睛准备出声时,监护室里的仪器发出了很响的一声。
盖过我的声音,也压过了我的心跳。
爸爸蹲在我的面前,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妮,你自由了。”
心好像破了一个大洞,凉飕飕的。
孟知衍听不见我的声音,莫名有些心慌,
“怎么了?”
“我们就在楼下,我马上带着她上来。”
我捡起电话,木然地开口,
“孟知衍,江挽救你一命的那个饼是我给的。”
“你现在,欠我两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