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什么事？」
「这是九鼎餐饮集团法务部发出的律师函。您的儿子秦鹏于2025年12月20在我司东源县旗舰店实施了严重破坏食品安全的行为，视频传播后对我司品牌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和声誉损失。我司将依法追究您的监护人责任，索赔金额为人民币四百八十万元整。请您在收到律师函后七个工作内与我方联系协商，否则我方将直接向法院提讼。」
四百八十万。
秦建国接过律师函的手在抖。
刘金枝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个数字，腿一软，扶住了门框：「四、四百八十万？你们疯了吧？一泡尿你们要四百八十万？」
西装男面无表情：「这是据实际经济损失和品牌价值受损情况评估得出的金额，具体明细在附件中。如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你们、你们这是讹人！」刘金枝的声音尖得能穿透玻璃，「一个火锅店，值什么四百八十万？」
西装女淡淡开口：「九鼎火锅全国二百三十七家直营店，此事件发生后，全国门店三内累计损失营业额超过两千万。品牌估值缩水约三亿。我们只索赔四百八十万，已经是相当克制了。」
秦建国拿着律师函的手在发抖。他做了十几年建材生意，全部身家加起来估计也就三四百万。
「这个、这个事情，能不能商量？」
「可以。七个工作内联系我方法务部，这是联系电话。」西装男递过一张名片，转身就走。
两个人走出院子，上了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刘金枝的嚎叫声炸了锅：「建国！建国你倒是说句话啊！四百八十万，咱们家上哪儿弄四百八十万？」
秦建国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手指哆嗦着拆开文件袋，翻看律师函的内容。越看脸越白。
小鹏从屋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一火腿肠：「爸，妈，怎么了？」
刘金枝冲过去，一把揪住小鹏的耳朵：「你个小兔崽子！往人家火锅里撒尿？你知不知道你撒的那泡尿值多少钱？四百八十万！」
「哎呀妈你松手！疼！」小鹏挣扎着，「不是你让我撒的吗？你还拍视频了！你说好玩！」
刘金枝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我、我什么时候让你撒的？」她的声音虚了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能冤枉你妈呢？」
小鹏不了，梗着脖子喊：「就是你说的！你说火锅温度高，尿进去也煮死了，让我大胆尿！你还笑！你还拍视频发群里了！」
院子里的空气凝固了。
我站在偏房门口，一言不发，看着这一幕。
爷爷被吵醒了，拄着拐棍从堂屋出来：「一大早吵什么？」
秦建国赶紧站起来挡住律师函：「爸，没事没事，小事情。」
「什么小事情？」爷爷皱眉，看到院子里的阵仗，伸手夺过律师函。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
他的手也开始抖了。但跟帕金森无关，是气的。
「秦建国！」
爷爷把律师函摔在秦建国脸上。
「你养的好儿子！你娶的好媳妇！往人家锅里撒尿？你秦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