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检测报告。张家村的杨梅全部零残留,报告是省级实验室出的。等风头过去,这就是最值钱的东西。”
“可是……”
“先收。我的判断,这波恐慌最多持续两到三周。等市场上的杨梅被恐慌清空,零残留的杨梅会变成稀缺品。”
老郑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反驳。
他跟了我七年,知道我对市场的判断,从来没有错过。
张家村这边,一切照旧。
柳坪村那边——
彻底炸了。
钱小蝶那些还没发出去的杨梅订单,一夜之间全部退了。
连已经发出去的、路上还没签收的,买家都直接拒收。
更可怕的是,新闻一出来,柳坪村的杨梅就再也没人问了。
不是价格的问题。
是本没有人来。
一个都没有。
那些往年在村口蹲着收购的小贩,今年全部消失了。
打电话过去,要么不接,要么就一句话:”杨梅?现在谁敢收杨梅?你们有检测报告吗?”
检测报告?
钱小蝶翻遍了电脑和手机,找不到任何一份检测报告。
她不知道的是,往年柳坪村的检测报告,都是苏远山自己掏钱做的。每年两万块,省级实验室,全项检测。
每一份报告都寄到了苏远山的公司。
从来不是寄到村里的。
因为从来没有人问过。
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柳坪村的六百亩杨梅山。
枝头的杨梅红得发紫,紫得发黑,一颗一颗往下掉。
掉在地上,烂成一滩紫红色的泥。
果蝇成群结队地飞舞。
那股酸腐的甜味,隔着两里地都闻得到。
村民们站在自家的杨梅林里,看着满地烂掉的果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年的收入。
全完了。
村民群里炸了锅。
“钱小蝶!你不是说你能卖吗?!你倒是卖啊!”
“我家三千斤杨梅全烂在树上了!你赔不赔?!”
“当初是谁说不让苏远山收的?啊?是谁?!”
钱小蝶没回消息。
她在自己的房间里,门锁着。
钱大富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