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泽宇哥。”
林晓月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周泽宇的胳膊。
她看见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沈小姐，我知道你可能觉得不公平。但泽宇哥也是受害者，刹车坏了不是他的错。”
她顿了顿，眼眶微微泛红。
“我姐姐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毁了一个年轻人的前途。”
我看着她挽着周泽宇的手，指甲上涂着新做的豆沙色美甲。
昨晚她姐姐的尸体还没凉透。
“林小姐。”
我叫她。
她歪了歪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你姐姐一尸两命，你拿她的命，换了什么筹码？”
她的笑容僵了。
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净。
周泽宇一把把她拉到身后，挡在她面前。
“沈知意，你不要太过分！晓月已经很大度了，你还想怎样？”
我没理他。
我只是看着林晓月从他肩膀后面露出来的那张脸。
她咬着下唇，眼圈又红了，但她在看周泽宇。
确认他在保护自己之后，她才开口。
“沈姐姐，我知道你恨泽宇哥，可你也不应该这样说我姐姐……她走了我比谁都难过……”
声音颤颤巍巍的，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
周泽宇搂住她肩膀，转头对旁边的警员说：“警官，我想反映一个情况。”
警员抬头。
“其实昨晚我前女友坐在后排，情绪很激动，一直质问我和晓月的关系。后来车辆失控，我怀疑她伸手扰过我驾驶。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太稳定，说话有些……”
他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你们理解。”
警员的目光转向我，带着审视。
我没有慌。
我点开手机里昨晚的录音，把音量拉到最大。
周泽宇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清楚楚。
“知意，你替我认了好不好……我喝了酒，方向盘是我在开……你帮我这一次……”
警员的表情变了。
周泽宇的脸色也变了。
但只有一瞬间。
林晓月身后，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上来。
“警官，我是当事人的代理律师。这段录音属于单方录制，来源和完整性都需要核验。且我方已有专业机构出具的车辆初检意见，建议贵方不要受无关人员扰。”
律师把一沓文件放在桌上。
警员接过去翻了翻，看了我一眼，表情为难。
周泽宇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笑容。
他走到我面前，背对着所有人。
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沈知意，下午我的拟任通气会，你最好滚过来跪着求我。”
“否则你爸，就等死吧。”
他说完，直起腰，牵着林晓月的手大步走出了交警大队。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林晓月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哒哒哒，细跟，37码。
跟车里那个脚印一模一样。
我转身走出交警大队，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数据恢复工作室。”
第3章
当天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
林晓月的公寓里传出了一声尖叫。
我知道，因为我在她家对面的咖啡馆二楼，窗户正对着她的客厅。
她拆开了那个匿名同城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