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圈里全是做菜的照片——红烧牛腩、清蒸鲈鱼、酱香排骨,拍得认认真真,滤镜都不加,但看着特别有食欲。
我刷了半天,不自觉地笑了。
一个,退休了不去钓鱼不去下棋,天天在家研究做菜。
第二天,他发了一条朋友圈:今天的番茄炒蛋终于做到了滑嫩不碎,总结——番茄先炒出汁,蛋液加一勺水搅匀,大火快翻。
我评论了一句:看着不错。
他秒回:下次做了给你尝尝。
然后又秒撤回。
过了一分钟,他重新回复:如果方便的话。
我看着那个“如果方便的话”,笑出了声。
周翰文当初跟我说话,从来不用这种语气。
他说的都是“我每个月给你三千八”“你管饭管家务”“咱俩搭伙”。
理直气壮,好像在分配任务。
蒋志远不一样。
他给人的感觉是试探的、小心的、带着分寸感的。
但我告诫自己,别太快下结论。
上一次,我也觉得周翰文很好。
结果呢?
我打算慢慢观察。
后来我们偶尔在菜市场遇见,偶尔微信聊几句。
他从来不主动约我吃饭,不主动要求见面,只是在我发朋友圈的时候点个赞,偶尔评论一下。
有一次我发了一张自己做的红烧排骨的照片,他评论说:“排骨颜色偏深了,可能糖色炒过了,下次试试冰糖代替白糖。”
我回了一句:你来教我啊。
发完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太暧昧了。
但他只是回了一个笑脸表情,没有顺杆往上爬。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
有一天晚上我接到他的电话。
“素锦,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南山公园的银杏黄了,我打算去拍几张照片。你要是有空的话……如果方便的话……一起去走走?”
又是“如果方便的话”。
我笑了。
“行。几点?”
“早上九点?我在公园南门等你。”
“好。”
挂了电话,我在衣柜前站了半天。
陈玉兰打电话来问我明天要不要参加“不上当俱乐部”的活动。
“明天不行,我有事。”
“什么事?”
我犹豫了一下。
“约了个朋友去南山公园看银杏。”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
陈玉兰立刻来了精神。
“谁?叫什么?什么的?多大年纪?有没有房?有没有前科?”
“陈玉兰,你当刑警呢?”
“你上次就是太大意了!这次让我先把把关。把他微信号发给我。”
我拿她没办法,把蒋志远的微信名片推了过去。
五分钟后,陈玉兰的语音消息轰炸过来。
“市中心医院心内科主任医师?退休前年薪三十多万?名下有一套学区房和一辆车?儿子在深圳做程序员?”
“你怎么查到的?”
“我有渠道。”
“……”
“这个人看着比周翰文靠谱多了。但是——”她语气一转,“素锦,你给我记住,不管他多好,婚前财产不能碰。你的房子是你的房子,他的房子是他的房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知道。”
“还有,前三个月不许让他住你家。”
“陈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