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则看着我,眼神复杂。
“月儿,你长大了。”
是啊,长大了。
在炼狱里走过一遭,怎么可能还是原来那个天真的小姑娘。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得无比平静。
而京城,却因为我,掀起了轩然。
沈家嫡女状告夫家,要求和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各种版本的流言四起。
有说裴砚始乱终弃,为了表妹要休掉发妻的。
有说沈月善妒成性,见不得夫君纳妾,所以大闹裴府的。
更有甚者,说我因为一直没怀上孩子,心理扭曲,把裴砚推下水,导致他残废。
流言越传越离谱。
裴家抓住最后一点机会,在外面散布各种对我利的消息,试图把我塑造成一个恶毒的妒妇。
我毫不在意。
让他们说去吧。
说得越热闹,到时候脸打得越响。
第三天,我带着哥哥和一队亲兵,准时出现在裴府门口。
裴府大门紧闭。
我哥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
大门轰然倒塌。
我们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裴敬之和裴家人都等在院子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月,你不要欺人太甚!”裴敬之怒道。
“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我淡淡地说,“钱,准备好了吗?”
裴敬之从身后拿出一个箱子,扔在地上。
“都在这里了。”
我哥上前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票。
他粗略点了一下,回头对我摇了摇头。
“不够。”
“什么不够!”婆婆跳了出来,“你当年的嫁妆,我们一分没动,全给你还回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是吗?”我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拿出另一本册子。
“这是我嫁入裴家两年,我名下所有铺子、田庄的流水账目。”
“每一笔钱,用在了什么地方,都有明确记录。”
“裴夫人,你上个月在你娘家侄子娶媳妇时,随手就送了一对三斤重的金如意,这笔钱,是从我哪个铺子的账上走的,需要我提醒你吗?”
婆婆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裴大人,你两个月前为了疏通关系,买了一幅前朝的古画,花了三万两。这笔钱,是你让管家从我的钱庄里支取的,对吗?”
裴敬之的脸色也白了。
“还有你,裴砚。”我看向那个被下人抬出来的男人,“你给你这位好表妹买的那些珠宝首饰,绫罗绸缎,花的也都是我的钱吧?”
“苏婉,你敢说你身上这件衣服,不是用我的钱买的?”
我每说一句,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拿出的这本账册,惊得说不出话。
他们以为我跟普通后宅妇人一样,对庶务一窍不通。
他们错了。
我爹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我娘是江南首富的女儿。
我从小耳濡目染,学到的东西,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敲诈吗?”我看着裴敬之。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哥。”我回头,“开始吧。”
“好嘞!”沈策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亲兵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他们的目标不是金银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