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沈聿立刻温声安抚她。
“亲爱的，别理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说完，他转向我，语气变得冰冷而不耐。
“东西留下，人可以滚了。”
“那些箱子，就当是你送给Jessica的见面礼。”
我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就笑了。
“沈聿，你想要？”
“可以啊。”
“跪下来，求我。”
2.
空气瞬间凝固。
沈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晚，你疯了？！”
婆婆秦岚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这个毒妇！我们沈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让你进门！拿着我们家的钱不认账，现在还敢让我们家沈聿给你下跪？”
“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冷冷地看着她手腕上那只通体翠绿的冰种翡翠手镯。
那是我去年托朋友从缅甸带回来的，花了我整整三十万。
当时她说，等沈聿回来，一定让他好好补偿我。
我真是信了她的鬼。
小姑子沈思思也尖着嗓子嚷嚷：“就是！嫂子……哦不，苏晚，做人不能太贪心！我哥都不要你了，你还想讹我们家一笔钱？脸皮怎么这么厚！”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那是我为了她结婚，刷两张信用卡才买下的“三金”之一。
就连一直唯唯诺诺的小叔子沈明，也梗着脖子帮腔。
“我哥说得对，你照顾我爸妈是应该的，现在我哥回来了，你功成身退就行了，别搞这些有的没的，太难看了！”
我看着他，想起了他第三次创业失败，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求我帮他还上那五十万的窟窿时的样子。
真是，一家人整整齐齐。
我忽然觉得，这六年，我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沈聿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苏晚，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把箱子留下，立刻消失。”
“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们之间，还有旧情吗？”
“沈聿，你扪心自问，这六年，你是怎么对我的？除了那封信，你主动联系过我几次？除了要钱，你跟我说过一句贴心话吗？”
“现在，你带着你的新老婆回来，跟我谈旧情？”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想要这些借条？可以。不止你要跪下，你们沈家每一个人，都得跪下。”
“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什么时候我再考虑，要不要把这些东西，『送』给你们。”
Jessica似乎听懂了“跪下”这个词，她夸张地惊呼一声，躲到了沈聿身后。
沈聿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他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地向我脸上扇来。
我没有躲。
就在他的手即将落下的瞬间，两名穿着机场制服的安保人员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胳膊。
“先生，机场内禁止任何暴力行为，请您冷静！”
沈聿挣扎着，面目狰狞地对我咆哮。
“苏晚！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