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王律师吗?”
“对,是我。”
“可以开始了。”
3.
我没有理会沈家人的咒骂和机场人群的指指点点。
叫来的搬家公司货车早已等在出口。
我亲自监督着师傅们,将六口沉重的密码箱一一搬上车。
沈聿被安保短暂控制后放开,带着一家人追了出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货车绝尘而去。
他的眼神,像是要活活吞了我。
我回到我和沈聿的婚房。
这里,也是我独自守了六年的空房。
房子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饰,都是我亲手挑选布置的。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沈聿回来后,我们在这里重新开始的温馨场景。
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
我刚换好鞋,门铃就被人疯狂按响。
伴随着秦岚尖锐的叫骂声。
“苏晚!你个小贱人!开门!把我们家的东西还给我们!”
“不开门我们就报警了!告你私闯民宅,财物!”
我走到门边,按下了楼宇对讲的视频按钮。
屏幕里,沈家一家人挤在单元门口,面目扭曲,丑态百出。
沈聿站在最前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晚,开门,我们谈谈。”
他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命令。
我轻笑一声,对着话筒说:“沈博士,你是不是忘了?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你们这样堵在我家门口,再不走,我可就要报警,告你们寻衅滋事了。”
沈聿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套房子,是我婚前用我父母的遗产全款买的,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件事,他们全家都知道。
秦岚在楼下气得直跺脚。
“你的名字又怎么样?你花的钱,还不是我们家沈聿挣的!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沈家的!”
“就是,要不是我哥,你算个什么东西!”
沈思思在一旁帮腔。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直接挂断了对讲。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走进书房,打开了那六个密码箱。
三百二十一张借条,按照时间顺序,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
每一张借条上,都有秦岚或者沈建国的亲笔签名和红手印。
从给秦岚买的第一只玉镯,到给沈建国换的那辆钓鱼房车,再到沈明创业失败的窟窿……
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总金额,两百七十八万。
这还不包括六年里我搭进去的工资和各种人情往来。
我看着这些白纸黑字,六年的委屈与辛酸,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律师发来的消息。
“苏小姐,状和财产保全申请已经递交法院,对方账户已被冻结。”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谢谢。”
没过多久,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沈聿。
我挂断,他又打。
我再次挂断,然后将他拉黑。
很快,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起,里面传来沈聿气急败败的怒吼。
“苏晚!你敢冻结我的账户?!”
“我账户里的二十万美金,是我的奖学金和经费!你凭什么!”
我平静地开口:“凭你欠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