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我听了五年。
每次跟她理论,不管理由有多充分,最后都会变成同一种结论。
“你要是有能耐,自己赚钱养活你和你女儿。没能耐就安安分分待着,别给这个家添堵。”
所以这三年来,我没跟任何人提过晚星的事。
不是不想,是时候没到。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是一条广告推送。
上面写着A城秋季珠宝展的招商消息。
主办方是青澜珠宝协会。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钟,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陆母在客厅跟温太太说话的时候,提到过一句。
“青澜那个珠宝展年年都办,今年据说来了个新品牌,作品好得不得了,好多人都想搞到邀请函,我托了三层关系也没弄到。”
温太太问她什么品牌。
陆母想了想,说叫什么”晚星”。
“哎,你说也奇怪,这个品牌的老板从来不露面,搞得特别神秘。”
她不知道那个她三番五次都搞不到邀请函的品牌,设计师就住在她家里。
住在那个她嫌碍眼、恨不得赶出去的媳妇的脑袋里。
我退掉广告推送,关了手机。
回房间的时候,念念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嘴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句。
“爸爸……你回来了啊……”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把被子替她拉好。
明天,还有后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等这些事全部处理完了,我会带念念离开。
净净地走。
一分钱都不要他陆北辰的。
第七章
周五那天我出去了一趟。
下午两点准时到了紫庭会馆,签完了合同。
三千两百万的订单。
是晚星成立以来最大的一笔。
方明远站在走廊里,抱着合同笑得合不拢嘴。
“若晚,你知不知道今天那边的人说了句什么?他说看遍了国内的设计师,你的东西是他见过最有灵气的。”
“别贫了。”我看了眼时间,”我得走了,五点之前要去接念念。”
“行行行,老板大人走好。”
我换了身衣服,赶到幼儿园接上念念。
念念一看到我就跑过来,两只小手举着一张画卡。
“妈妈你看!今天老师教我们画烟花,我画了一朵荷花的烟花!”
“为什么画荷花?”
“因为妈妈最喜欢荷花呀。”
我接过画卡,上面的荷花歪歪扭扭的,但花瓣涂了四种颜色,能看出来她画得很用心。
“画得真好。”
“妈妈,周末能不能带我去看真的烟花呀?上次幼儿园的小橙子说,东边体育新城那边,周末有烟花集市。特别好看。”
“好。”
念念高兴得蹦蹦跳跳。
忽然,她停下来,拽了拽我的手。
“妈妈,你能不能也叫爸爸一起?我在幼儿园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接的。”
“就这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我低下头,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说的”就一次”,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就一次”了。
周六傍晚,我没有叫陆北辰。
他不会来的,我不想念念再失望一次。
我牵着她的手,坐地铁去了体育新城的烟花集市。
周末果然热闹。
各式各样的烟花摆满了集市两侧,卖糖画的、捏面人的也有不少。
念念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拉着我左看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