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兰不是人。”
我说:”我现在手里有三样东西。”
“第一,教育局的成绩档案,证明我当年考了七百零八分,被清华录取。”
“第二,邮递员孙德福,能证明通知书被周桂兰签收,并且她花钱让他改了投递记录。”
“第三,那张烧了一半的存和签收收据。”
刘小燕说:”够了,去报警吧。”
“不够。”
“怎么不够?”
“报警能怎么样?周桂兰最多被追究一个私拆他人信件的责任,顶多拘留几天。”
“那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工厂的烟囱在冒白烟。
“姐姐的订婚宴,下个月十八号。”
“你要在订婚宴上搞事?”
“不是搞事。”
我转过头看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
“当着郑家的面,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当着她那些同事学生的面。”
刘小燕看着我,慢慢地,嘴角咧开了。
“陆小禾,你比我想的狠。”
“我不狠。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听话的好妹妹了。”
那天晚上,我给养母打了电话。
“妈,订婚宴我去。钱我下周打给你。”
电话那头,周桂兰笑了:”好好好,小禾最懂事了。到时候你穿得体面点,别让郑家人看笑话。”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了一行字:
还有二十三天。
接下来的三个星期,我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我又去了一趟教育局,这次不是查成绩,是申请调取我的高考档案复印件。
档案室的老头认出了我:”又来了?”
“我想要一份盖章的复印件。”
“什么用?”
“打官司。”
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给我办了。
红色的公章盖在复印件上,清清楚楚:陆小禾,总分七百零八,录取学校清华大学。
第二件,我去了一趟镇上的邮政所。
十年前的投递记录虽然被孙德福改过,但邮政系统有电子备份。
我找到邮政所的所长,说明了情况。
所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听完以后脸色很难看。
“你是说我们的投递员收了钱,帮人改了记录?”
“是。他本人已经承认了。”
“这个事情很严重,我需要向上面汇报。”
“我不需要你们处分他,我只需要你们调出原始的电子记录。”
她犹豫了一下:”这个需要走流程。”
“多久?”
“一到两周。”
“我等不了两周。”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你给我三天。”
三天后,她给我打了电话。
“记录调出来了。二零一四年八月十二,挂号信一封,寄件方清华大学招生办,收件人陆小禾,签收人周桂兰。”
“状态显示已签收,后被人工修改为退回。修改人孙德福,修改时间八月十九。”
“我需要一份盖章的证明。”
“你来拿。”
第三件事,我联系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我在网上找到的,一个做自媒体的记者,专门报道教育领域的不公事件。
她叫方圆,在网上有几十万粉丝。
我给她发了私信,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她很快回复了我:”你有证据吗?”
我把教育局的档案复印件、邮政所的记录证明、那张烧了一半的存照片,全部发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