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多会偷换概念。
把她克扣我生活费的事,变成了我不愿意吃苦。
旁边的苏明,立刻找到了助攻的机会。
他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一脸鄙夷:“就是,姐,你也太不懂事了。妈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这个家?你还跟她要钱,你好意思吗?”
我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被这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
我没有理会苏明。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柳琴身上。
“妈,我爸每个月给我三万。这个数字,是你亲口跟他说的。”
我没有直接质问,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柳琴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知道得这么具体。
但她毕竟是柳琴,几十年的“演技”不是白练的。
她只慌乱了一秒,就立刻镇定下来。
“三万?哪个三万?你爸是不是听错了?我是跟他说你一个月开销大,可能得三千,他怎么能听成三万呢?你爸这人,就是粗心!”
她把锅甩得一二净。
“原来是三千。”我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那好吧。从这个月开始,你每个月给我三千。我现在就要这个月的,加上我下学期的学费,两万。一共是两万三千。你现在给我。”
我伸出手。
摊开在她面前。
柳琴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又从青,变成了紫。
她死死地盯着我伸出的手,口剧烈地起伏着。
“我没有!”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家里到处都要用钱!你弟弟马上要高考,要花钱打点!要给他准备出国的备用金!哪一笔不比你那点学费重要?”
“出国?”我抓住了关键词。
苏明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成绩,还想出国?
“对!出国!”柳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声音越来越大,“你弟弟才是这个家的希望!他是个男孩!以后要给我们养老送终的!我把钱花在他身上,有什么不对?你一个女孩子,迟早是要嫁出去的,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别人家的人!”
这番话,她说的理直气壮。
我看着她因激动而扭曲的脸。
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在她心里,我只是一个“迟早要嫁出去的别人家的人”。
我慢慢地,收回了我的手。
“好。”
“我知道了。”
我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柳琴有些不安。
她警惕地看着我:“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了,这个家,没钱给我交学费。”我站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背包,“既然这样,我也不能白吃白住。我这就去找工作,自己挣学费。”
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
“你站住!”柳琴在我身后尖叫,“苏然!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你就是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你这个白眼狼!”
我没停。
我打开了门。
就在我一只脚踏出门外的时候,我回头,看着她。
“妈,我爸昨天打电话,说他这个月给你打的家用,好像少打了一个零。让你核对一下。”
我轻轻地,扔下了第二颗石子。
然后,在柳琴骤然惨白的脸色中,我关上了门。
我知道,她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