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晴去开的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七八岁,妆化得精致,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大衣,拎着两个礼品袋,笑得温温柔柔。
“你好,你就是嫂子吧?我是钱慧,凤兰阿姨的侄女。阿姨让我来看看你。”
沈若晴愣了一秒,侧身让她进来。
我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钱慧已经坐在客厅了。
她看到我,立刻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
“衍舟哥。好久不见。”
我认识她。
钱凤兰每年过年都要念叨一遍的人。
“你看人家小慧,名牌大学毕业,在外企做高管,长得也漂亮。你当初要是听妈的话……”
后面那半句,钱凤兰当着沈若晴的面从来没说完过。
但谁都听得出是什么意思。
“阿姨这两天在敏姐家,情绪不太好,吃不下睡不着。”
钱慧坐在沙发上,语气柔得像是在做调解。
“她让我来跟嫂子聊聊,也跟衍舟哥说几句,一家人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对吧?”
沈若晴坐在旁边,手放在膝盖上,没接话。
在书房门框上,也没吭声。
钱慧的笑意不减。
“阿姨说她那天确实急了点,手重了,她自己也后悔。但她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嫂子怀着孕,她担心你身体不好,想让你多活动活动……”
“她担心若晴身体不好,”我打断她,”所以让她蹲在地上洗被子,然后扇了她三巴掌?”
钱慧的笑顿了一下。
“衍舟哥,阿姨的方式是不对,但她的出发点……”
“出发点不归你评价。”
我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没有余地。
“钱慧,你替谁来的,我清楚。你想说什么,我也清楚。今天走也好,明天走也好,就一句话,这个家的事,外人不手。”
钱慧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她看了沈若晴一眼,又看了看我。
“衍舟哥,我不是外人。凤兰阿姨是我亲姑姑。”
“在这个家里,你就是外人。”
我看着她。
“要是我妈真想说话,让她自己来。用不着派个代言人。”
钱慧的脸上闪过一丝什么,很快被笑容盖住了。
她站起来,拎起礼品袋放在茶几上。
“这是给嫂子买的燕窝,怀孕补身子好。我先走了,衍舟哥你别太跟阿姨较劲,她毕竟是长辈。”
她走之前,在门口回了一下头,冲沈若晴笑了笑。
“嫂子,你有福气,衍舟哥这么护着你。”
门关上了。
沈若晴盯着茶几上的礼品袋看了一会儿。
“她以前跟你……”
“没有。”我说。
沈若晴没追问。
但我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我妈这些年念叨钱慧,次数比念叨她亲儿子都多。
钱慧的出现不是来调解的。
是来亮相的。
钱凤兰在告诉我,你赶走我没关系,我手里还有牌。
我给周凯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件事,钱凤兰最近跟谁走得近,见了什么人。”
周凯是我的合伙人,也是哥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