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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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放下了。
他看着顾晨。
“顾总，你发的律师函我收到了。这事我交给法务处理，今天聊到这里。”
顾晨还想说什么。
陆衍已经转头对法务说：”送客。”
法务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顾晨看了我最后一眼。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走出去的时候，肩膀线条比进来时僵硬了很多。
版房的门关上了。
陆衍没看我。
他在桌前又站了很久。
商品总监凑过去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陆衍摆了摆手。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版房里每个人都听到了。
“试版结果先放一放。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我站在原地，手还按在那沓手稿上面。
陆衍走了。
商品总监走了。
法务走了。
版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桌上三件样衣安静地摊在那里。
帆布袋敞着口，露出里面那一千多张手稿的边角。
我不知道陆衍最终会做什么决定。
但有一件事我知道。
顾晨刚才在慌。
他脸上笑着。但他的声音在发抖。
一个真正有底气的人不会亲自跑到对手的公司来堵人。
我把手稿收回帆布袋，拉好拉链。
然后我拿起桌上的裁剪刀，开始裁一块新的样布。
管他什么结果。
我会画的东西，他抢不走。
他能抢走署名，抢走名声，抢走文件夹的位置。
但我的手是我的。
我脑子里的东西是我的。
这一次我不退了。
第十一章
陆衍让我等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苏棠发来一条消息：”陆衍找你，他办公室。”
我放下手里的活，上了楼。
陆衍办公室的门开着。
他坐在桌后面，面前放着我的那三件样衣。
还有一台打开的电脑。
“进来。坐。”
我坐下。
他转了一下电脑屏幕，对着我。
屏幕上是辰光过去两年的所有爆款设计图。
高清大图，一共三十多张。
“我让助理把这些图全部放大到最大倍率，每一张右下角都有你说的那个记号。”
他关上电脑。
“我又调了辰光这两年的上新节奏。你离开之后这十天，他们没有上过任何新款。之前平均三天一个新品。”
我没说话。
陆衍从桌上拿起一件样衣——灯笼袖那件——拎起来看了看内侧的结构。
“这个袖窿弧度和你之前在辰光做的灯笼袖是同一个手法，但你改了肩斜角和分割线，成了完全不同的版型。”
他把衣服放下。
“你确实不是在复制辰光的设计。你是那些设计的源头。”
他看着我。
“两个条件。第一，你以衍色主版设计师的身份入职，不是工艺师，不是助理，你的名字会出现在每一件你设计的产品标签上。”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