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却慌乱不已的哀求。
“姐姐,我以后不敢惹你生气了,我不想变成残废,求你把解药拿出来,难道只要我痛苦,你连孩子的命都不要吗?”
爹爹目光冷戾,周身散发的寒意骤升。
我还在不停的扑腾。
他内心稍安,睨了眼不停嘶喊我名字的娘亲后,抬手轻拍梁青黛的后背。
他清楚知道,娘亲谁都可以不在乎。
唯独我,她永远放不下。
只凭梁青黛的一面之词,爹爹可以狠心以我的命相。
娘亲心如刀绞,眼睛因充血而变得通红。
“孩子是无辜的,她才五岁!”
爹爹面无表情的听着。
被舅舅狠狠扇了一巴掌问解药时,娘亲麻木的望着宛如恩爱眷侣的两人。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
突然间,下人的惊呼声响起。
“不动了!水里没动静了!”
爹爹神情一慌,竟然推开梁青黛跳下了池子。
娘亲手抖得厉害。
她抢过被送上来的我,紧紧抱住。
绝望的泪水决堤。
可我没事儿。
我大口呼吸着,往她耳边靠了靠,“娘亲,我闭气装死了。”
她浑身一僵。
失而复得的欣喜充斥在心头。
可更多的是如跗骨之蛆般,深切入骨的悲痛。
她被诊出喜脉的那一天,消息传去,爹爹冒失的在朝堂外摔了个跟头。
他一进家门就到处找人。
昔面对皇帝威压都能从容淡定的人,却在自家娘子眼前紧张得手心冒汗。
当年满京城都知道,大理寺卿与娘子感情甚笃。
凡事与娘亲相关的事,他从不许旁人手。
可如今什么都不剩下了。
舅舅咬了咬牙,脸色极其难看,“连亲生女儿的性命都不顾,硬要毁了青青的一生,我没有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妹妹!”
他记挂着梁青黛的左手。
此刻心急如焚,牵着人就走。
“进宫,哥哥带你去找最好的太医。”
曾经娘亲被罚得只剩一口气,也没见他着急至此。
他走后没多久,管家就颤着声音过来禀报。
“梁侯府的人将夫人的东西扔在了路边,说是不要了,连同夫人一并逐出家门。”
“还将夫人的名讳从族谱上抹去,言明永不相见。”
找回失散多年的娘亲时,他们个个都喜极而泣。
外祖父郑重提笔,在族谱上写下他为娘亲取的新名字。
外祖母当场命人库房,将最好的衣裳珠宝送进了娘亲闺房。
他们发誓不会再弄丢娘亲。
可他们没有做到。
倒计时跳动到了一分钟。
爹爹发现我没事,松了口气。
转眼间,眸中浮现浓重到化不开的怒气。
“不论青青的手有没有保下,你都欠了她。”
他从护卫腰间拨出剑,面目森然。
“做错事要偿,欠她的必须还,这条胳膊不用留了。”
我内心咯噔一下。
拼尽全力抱了抱娘亲。
“娘亲,长公主会接走我,我会按你希望的那样,好好活着。”
长公主是娘亲为我留下的后路。
我终此一生,都将在娘亲的庇佑下,无忧无虑。
她唇瓣颤了下,眼里有不舍。
也有释然和解脱。
熄灭的光亮又从她眼底亮起。
她整个人柔和下来,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