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那个不是林浩的。”
“什么意思？”
“那个参赛的酱料配方，是我研发的。”
林母把手机放下来，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是那种”你又在争功了”的不耐烦。
“苏念，你这个人我说过你多少次了？浩浩好不容易有个出头的机会，你就不能支持一下？非要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你一个做酱料实验的，能有什么大出息？浩浩是做市场的，有眼界有格局，那个能成，靠的是他的推广能力。”
我把菜刀放在砧板上，转过身。
“妈，那个配方是我花了半年时间做出来的。每一步数据，每一次实验，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林浩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从我的电脑上把文件拷给了别人。”
林母站起来了。她个子不高，但站起来的时候气势很足。
“苏念，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在说浩浩偷东西？你嫁给他三年了，他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他从小到大品学兼优，会做那种事？你这是在泼脏水！”
“我没有泼脏水，我在说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你嫉妒！你嫉妒浩浩终于有了出息，你嫉妒别人做出了你做不出的东西。你在那个研发室里待了五年，出过什么成绩？人家周怡宁一来就出了成果，你心里不平衡，就说人家偷的。有本事你自己做一个出来。”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尖利地充满了整个客厅。
“你配不上浩浩。我早就说过，浩浩该找一个旺夫的。你看看你，天天待在实验室里，跟个闷葫芦一样，三年了也没给我生个孙子。”
她把最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话伤人。而是我忽然意识到，在她心里，我唯一的价值就是生孩子。什么配方、什么研发、什么半年的心血，在她眼里连一个还没有影子的孙子都不如。
门锁响了。林浩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气氛，脱鞋的时候动作慢了下来。
“怎么了？”
林母哼了一声。”你问你老婆。她说你偷了她的配方，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林浩的脸色变了一瞬。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去搂住他妈的肩膀。
“妈，你别听她乱讲。她最近工作压力大，情绪不太好。”
然后他转向我，压低声音，但那种压低是做给他妈看的，实际上字字清楚。
“苏念，你能不能别在我妈面前乱说？你有什么不满跟我私下沟通，别闹到家里来。”
我看着他，这个我共同生活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的表情是标准的委屈加无奈加一点点怒意。演得完美。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那些证据，我可能也会信。
“好。”我走进了卧室，关上门。
门外传来林母的声音：”浩浩，我跟你说，这个女人不行。你看看人家周怡宁，又有本事又漂亮，你们公司的人都夸她。我跟你说，你得想清楚，跟谁过子才有前途。”
林浩嘘了一声。”妈，你小声点。”
“我就不小声。我说的是实话。三年了，她给你什么了？给你生了孩子还是帮你赚了钱？人家周怡宁一来就给公司拿了大奖，这才叫能力。”
卧室门隔着声音，但每个字都像是在耳朵上响。
我坐在床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一个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