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刘美珊女士在城东南湖路的住所,公寓内有儿童房。据邻居反映,长期有一名小男孩与刘女士同住,称呼她为’妈妈’。刘美珊并非陈宇报名材料中填写的’远房亲属’,她是陈宇的亲生母亲。”
刘美珊的脸一下子煞白。
她从旁听席上站起来,声音尖利:”你胡说。你凭什么翻拍我家的照片?这是侵犯隐私!”
秦琳在门口平静地开口:”照片是从公共区域拍摄的,邻居证词是自愿提供的,不构成侵犯隐私。如果你有异议,可以走法律程序。”
刘美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手指使劲抠着食指上的指甲贴片,指甲边缘泛了红。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最后一份文件。
陈锋大概猜到了什么,他的身体猛地前倾,一只手撑在长桌边缘,指关节咯咯作响。
“姜晚晴,你不能。”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的尾音。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八年婚姻,六年全职太太,我看了这双眼睛无数次。在求婚时,在产房门口,在说”你安心在家,我来赚钱养家”的时候。
现在这双眼睛里只有恐惧。
我把文件翻到第三页,用手指点着那一行加粗的结论。
“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鉴定期是去年九月十五。委托人是陈锋。鉴定结论是。”
我停了一秒。
教室里每一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陈锋冲过来,长桌的一角被他撞得歪了,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
一个男老师伸手拦了他一下,被他甩开了。
何舒一步上前挡住,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
混乱中,一个小小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所有人都听见了。
小宇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泪,嘴唇颤抖着,伸出手朝陈锋的方向。
他大概是被教室里的吵闹吓到了,声音不大,但在突然死寂的房间里,每个音节都像针扎一样清楚。
“爸爸。”
他喊的。
不是”陈叔叔”。
是”爸爸”。
椅子、纸页、散落的文件、凝固的空气。
我的女儿从旁听席上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仰着头看了看门口哭泣的小宇,又看了看我。
“妈妈,”她拉着我的衣角,眉头微微皱着,”小宇弟弟为什么叫爸爸’爸爸’?他不是表哥的孩子吗?”
教室里的安静大概维持了五秒钟。
然后三件事情同时发生。
周瑞安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