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生办等候大厅里，下午的面试已经接近尾声。
还剩最后两组家长在等。
陈锋不在大厅里。
我走到招生办窗口，对那位年轻女老师说：”我上午来过，提交了陈念的补报申请。我现在有要提交给审核委员会的材料。”
女老师翻了翻记录：”噢，是您。请稍等，我去叫审核组的周老师出来。”
她进了里间，过了两分钟，出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金边眼镜，牌上写着”周瑞安 招生审核组组长”。
就是陈锋口中”陪吃了好几顿饭”的周校长。
“哪位家长要提交材料？”
“我。姜晚晴，陈念的母亲。”
周瑞安看了我一眼，表情似乎闪过一丝犹豫。
“姜女士，上午陈锋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陈宇同学的面试我们安排了。陈念同学的补报申请我们在审核中，有结果会通知您。”
“周老师，我不是来催补报结果的。我是来反映一个情况。关于陈宇同学的报名资格。”
周瑞安的目光停在我脸上多了几秒：”什么情况？”
“我有材料需要当面递交。这些材料涉及陈宇与报名人陈锋的真实关系。”
周瑞安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通道：”进来吧。”
面试教室是一间会议室改的，长桌上铺着绿色的台布，一边坐着三个老师，另一边空着，是面试家长和孩子的座位。
陈锋在。
他坐在最末排的旁听席上，旁边是刘美珊。
小宇被安排在门口的等候椅上，由一个年轻的女教师陪着。
我走进来的时候，陈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她来什么？”
是对周瑞安说的。
周瑞安没回答他，走到长桌主位坐下，示意我到对面。
“姜女士，请把你要提交的材料给我们。”
陈锋绕过椅子，快步走向我的方向，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姜晚晴，你不要乱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何舒往前一步，挡在他和我之间。
秦琳在门口站着，公文包放在手边，面无表情。
我把念念安顿在旁听席的椅子上，从包里拿出透明文件袋，里面装着打印好的照片和文件复印件。
我走到长桌前，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周老师，各位老师。我提交三份材料。”
我翻开第一份，”这是陈念同学的钢琴六级证书和少儿美术比赛获奖证书的原件。陈锋提交的陈宇的报名材料中，这两项证书的照片被替换，但证书编号和我手里的原件完全一致。也就是说，陈宇的报名材料使用了陈念的证书。”
我把原件和陈宇报名材料的复印件并排放在桌上。
三个老师凑过来看。
一位女老师对了对编号，抬头看了陈锋一眼。
陈锋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他的手伸进裤兜里，又抽出来，摸了一下后脑勺。
“第二份材料。”
我翻开第二页，是何舒在刘美珊小区拍的照片——儿童房的内景，墙上的卡通壁纸，窗台上的小书包，还有邻居的证词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