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她喊得很大。大厅安静下来。护士、病人、医生，全看着我们。
胡佳惜喘着气，指着我：“我告诉你，离婚可以。房子你一分都别想拿，车你别想，存款你也别想。你这些年吃胡家的、用胡家的、住胡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分？”
我弯腰，把离婚协议一张张捡起来。
“房贷流水我都有，首付的转账记录我也有。你名下那辆车是我全款买的。至于存款——你放心，我不会要你买包剩下的零钱。”
人群里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胡佳惜的脸一下涨红：“苏云枫！”她扬手就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十年夫妻，这一巴掌落下来，就别怪我一点情面不留。”
胡建山走上前：“放手。”
我松开。胡佳惜往后退了半步，眼圈红了：“爸，你看他！”
胡建山盯着我：“你想鱼死网破？”
“鱼会死。网未必会破。”
第四章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道声音：“苏教授。”
所有人回头。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他满脸笑意，隔着老远就伸出手：“可算找到您了。我是市一院的王启年，刚才电话里跟您联系过。”
他走到我面前，双手握住我的手：“我们院长已经在等您了。合同也准备好了。只要您点头，心外科主任的位置今天就能定。”
大厅一下乱了。
“市一院？主任？他不是刚辞职吗？”
“年纪这么轻去市一院当主任？”
胡佳惜怔在原地。胡建山的脸沉了下去。李明浩手里的购物袋被他捏得变形。
王启年像是没看见他们，从助理手里接过文件夹：“苏教授，这是初步聘用方案。年薪三百万，安家费一百万，专家公寓一套。另外，我们愿意以您名字成立‘云枫心脏瓣膜中心’，科研经费首期两千万。”
大厅里彻底炸开了。
有人倒抽气，有人拿出手机。
胡佳惜猛地转头看我：“你什么时候联系的市一院？”
我淡淡道：“他们联系的我。”
“不可能。你骗我。”
王启年笑容淡了点：“胡副主任，您这话就不合适了。苏教授的水平，圈里没人不知道。只是以前他在仁心，我们不好挖人。现在他恢复自由身，我们市一院当然要第一时间争取。”
胡建山冷冷开口：“王主任，当着我的面挖人，不太合适吧？”
王启年转向他，笑了笑：“胡院长，苏教授已经提交辞职。按劳动法，贵院无权阻拦人才流动。再说，您不是刚评出新主刀了吗？”他看向李明浩牌，“恭喜啊。”
李明浩的脸一阵红白。
胡建山眯起眼：“王启年，你别忘了，市里心外科联合还在仁心手里。”
王启年不急不恼：“胡院长，我也提醒您一句。联合的核心术式是苏教授提出的。能不能继续，专家组看的是技术，不是牌子。”
胡建山的表情终于变了。
我看向王启年：“王主任，能给我点时间处理私事吗？”
“当然。”王启年立刻后退半步，“我们车就在外面。您办完，我送您去市一院。”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市一院全体心外科骨，都在会议室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