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抽在仁心所有人的脸上。
第五章
胡佳惜终于慌了。
她走到我面前，声音压低：“云枫，别闹到这一步。你真去了市一院，我爸怎么办？仁心怎么办？”
我看着她：“跟我有关吗？”
她咬着牙：“我们是夫妻。”
“刚才你说，我吃胡家的、用胡家的。现在又是夫妻了？”
她眼里闪过慌乱：“我刚才是气话。我知道你委屈。回家，我们回家说。”她伸手来拉我。
我退开一步：“胡佳惜，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去。”
她手僵在半空：“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离婚。还有，公开澄清我过去十年的论文、、手术贡献。”
她像是被刺到：“不可能！”
胡建山也开口：“苏云枫，别得寸进尺。”
我点头：“那就法院见。”
我转身要走。李明浩忽然冲过来挡在我面前：“师兄！你不能走。”
我看着他：“凭什么？”
“赵建国的事你不能乱说。那台手术已经过去三年了，病人现在好好的。你把事情翻出来，对医院、对病人、对所有人都没好处。”
我盯着他：“对你没好处吧。”
他脸上抽了一下。
王启年站在旁边，眼神一下锐利：“赵建国？是三年前那个主动脉夹层患者？当时业内还传，说仁心出了一个年轻天才独立完成高难手术。原来里面有事？”
李明浩猛地看向他：“王主任，您别听他胡说。”
我拿出手机，点开邮箱。
胡佳惜脸色大变：“你保存了？”
我看向她：“你以为，我真傻了十年？”
她上前一步，压着嗓子：“删了。现在删了。苏云枫，算我求你。”
我看了她很久。这应该是十年来她第一次对我说“求”。可惜，太晚了。
“求我？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她立刻点头：“你问。”
“那双鞋，是买给谁的？”
她脸色一僵。李明浩下意识把购物袋往身后藏。已经来不及了。
旁边的小护士小声说：“古驰？那不是胡副主任昨天拿进科室的？我还以为是给苏医生的。”
胡佳惜咬着唇：“只是生礼物，朋友之间。”
我点点头：“很好。”
我把邮件转发给自己另一个邮箱，又抄送给王启年：“王主任，麻烦您保管一份。”
王启年立刻道：“放心，苏教授。”
胡建山终于坐不住了：“苏云枫！你想清楚。你今天踏出这个门，就别想再认我这个岳父。”
我转身看他：“胡院长。我从今天起，没有岳父。只有被告。”
胡佳惜猛地抬头：“你要告我爸？”
“不是要。是一定。”
第六章
我走出仁心大门。
王启年替我拉开车门。我坐进去前，听见胡佳惜在身后喊：“苏云枫！你会后悔的！”
车门关上，她的声音被挡在外面。
王启年坐到副驾驶，回头看我：“苏教授，先去市一院？”
“先去律所。我要离婚，也要清账。”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栋写字楼下。我刚进电梯，手机响了。是我妈。
我迟疑两秒，接了。
“云枫啊。”母亲的声音有些急，“佳惜刚给我打电话，说你要辞职还要离婚。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