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是真的。”
电话那头一下慌了：“你们吵架了？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别冲动。佳惜这孩子是骄气了点，可她家条件好，也帮了你不少。你爸走得早，咱家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这些话我听过太多次。我妈一辈子谨小慎微，在她眼里，胡家是高门。
“妈。”我打断她，“我卖了爸留下的房子，给她买了婚房。我每个月还两万房贷，她一分没出。我替她写论文、替她做、替她拿职称。我在医院熬了十年，连主刀都被人抢走。”
电话那头安静了。
“妈，我不是冲动。我是醒了。”
过了很久，母亲哽咽着问：“那你以后怎么办？”
电梯门开了。前台抬头看我。墙上写着四个字：恒正律所。
我看着那四个字说：“我以后，靠自己。”
电话刚挂，前台站起来：“请问您是苏云枫先生吗？”
“是。”
“秦律师已经在等您了。”
我愣了一下：“我没预约。”
前台笑了笑：“秦律师说，您今天一定会来。”
会议室门打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站起身。她短发、练，手里拿着厚厚一叠材料。
“苏医生，好久不见。”
我认出她。秦书雅，我大学同届法学院的风云人物。当年她母亲突发心脏病，是我在实习时协助老师抢救的。她后来出国深造，成了业内有名的婚姻财产律师。
“秦律师。”
“叫我书雅就行。”她示意我坐，把平板推到我面前。上面是仁心医院内部群截图。
“胡佳惜半小时前在科室群里发消息，说你情绪失控、恶意离职，还准备敲诈胡家财产。”
我看着那几行字，胃里发冷。她比我想得更快。
秦书雅继续道：“另外，胡建山已经联系了三家医院，说你医德有问题、术中多次违规，建议慎用。”
我抬头：“这么快？”
“这只是开始。”秦书雅看着我，“他们要做的，不是挽回你。是毁掉你。”
我笑了：“那就更该。”
她点头：“离婚、财产分割、名誉侵权、科研署名权、劳动争议，可以同时推进。但你要想清楚，胡家在本市医疗系统基很深。这仗不好打。”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证据够吗？”
她点开我传来的文件——手术视频备份、论文初稿、邮件、房贷流水、首付转账，还有胡佳惜这些年让我代写论文、整理实验数据的聊天记录。
秦书雅越看眉头越紧：“你保留得很完整。”
“以前没想过用。”
“现在呢？”
我看着她：“现在，一个都不放过。”
她合上文件夹：“好。我接。”她顿了顿，“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胡佳惜不会轻易签字。她最可能做的，是先把你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婚内失控、嫉妒同事的男人。舆论会先打你。”
我手机在桌上震动。是医院同事发来的链接。
标题很刺眼：《仁心医院苏姓医生竞聘失败后情绪崩溃，疑似威胁妻子及同事》
我点开。匿名爆料，内容半真半假。说我长期性格偏执、依靠岳父进入仁心、能力平平却自视甚高；因为师弟升任主刀心生嫉恨；还说我迫妻子给我转移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