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抬起头。汗珠从他的额角滑落，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你做梦。”
雾璃嘴角微扬，抬手打了個響指。房间里的光明元素忽然暴动，像被无形的手搅动，冲向时砚眉心那枚金色咒文。
时砚闷哼一声，金色的光晕从他眉心扩散开来。紧接着，他感觉一股温和的暖流注入本源，那些躁动的光明元素竟然开始被这股力量疏导、安抚。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黑暗系与光明系是天生的死对头，二者相互克制。黑暗能吞噬光明，光明也能净化黑暗。但雾璃展现出的这种能力超出了他的认知。
她不是在用黑暗吞噬光明，而是在**调和**二者。就像往滚烫的开水里兑入恰到好处的凉水，不声不响地把温度降了下来。
这需要对魔法本质有着深刻到近乎变态的理解才能做到。
“你到底……”时砚话还没说完，雾璃就收回了手。
“签合同。”她转身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坐，“月薪两万，你答应的。”
时砚捂着口缓缓直起身，神情复杂地盯着这个不请自来的黑魔法师。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你到底想什么？”
“打工还债。”雾璃坦然道，“我穷，你缺人，就这么简单。”
她的坦诚让时砚一时语塞。他走到她面前：“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动用武力。我需要的是能帮我稳定本源、同时保守秘密的人。”
“我嘴很严的。”
“黑暗系法师的承诺，我凭什么相信？”
“那你也可以不相信。”雾璃站起来准备走人。
“等等。”时砚叫住她，“三个月。”
他递过来一份文件：“你的工作内容：一，协助我稳定圣光本源；二，处理常琐事；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伤势。得好，三个月后我以个人名义推荐你进光明教廷任职。”
雾璃垂眸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一会儿，接过合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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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同居初体验
开始的几天是磨合期。
对时砚来说，把一个黑魔法师放在身边，如同枕边卧虎。尽管本源受损，他的本能依然对黑暗元素充满敌意。每次雾璃靠近，他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而雾璃也不自在。这栋房子到处都充盈着讨厌的光明气息，她觉得自己的毛孔都快要窒息了。
转折发生在第四天晚上。
那天时砚去参加魔法议会的一个活动，需要深夜才能回来。他对雾璃没有别的交代，只叮嘱她不要动他的东西。
雾璃点头答应了。结果晚上十点，天空忽然下起暴雨。闪电劈开夜幕，雨幕密密麻麻地倾泻而下。
雾璃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吃着外卖，心想这雨真大。
下一秒，时砚的名字忽然从她脑海里蹦了出来——他是不是没带伞？
她愣了愣，然后继续吃饭。管他呢，一个讨厌她的家伙，淋雨关她什么事。
五分钟过去，雨更大了。她又想，这个时候打车很难吧？
烦死了。
雾璃放下筷子，认命地拿起门边的伞，踏入雨幕。
她在圣光花园门口的公交站台找到了时砚。雨下得太急，短短几十米路，他的衣服已经被打湿大半。他双手兜站在站台下，白衬衫湿答答地贴在身上，金色的头发被雨水打乱，几缕湿发垂在额前。雨幕模糊了他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