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看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他笃定里面装着他想要的答案，装着能将我彻底钉死的证据。
刘菲菲也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她大概在脑补，王志宏从我包里搜出我和华腾私下交易的合同，或者一大笔来路不明的现金。
空气仿佛被抽了。
我能听到王志宏一步步走近时，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重，缓慢。
“打开它。”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抑着风暴。
我没有动。
我只是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我的脸上没有他预期的惊慌，没有心虚，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平静的，近乎漠然的疑惑。
“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搜查我的私人物品，需要理由。”
“如果您怀疑我监守自盗，或者和竞争对手有勾结，请您拿出证据，或者直接报警。”
“让警察来搜，我绝无二话。”
我的平静，像一针，刺破了他紧绷的气球。
“你！”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报警？
他不敢。
一旦警察介入，“凤凰”的窘境就会彻底曝光。他挪用公款给刘菲菲买车买房的那些烂账，也可能被一并掀出来。
他只是想用老板的权威，用这种突然袭击的方式，来击溃我的心理防线。
但他失算了。
我本没有防线需要被击溃。
“好，好……”他怒极反笑，指着我，“你不打开是吧？你心虚了！”
刘菲菲立刻跟上，在一旁煽风点火：“安然，王总也是为了公司好，你就让他看看，证明一下自己的清白嘛。”
“大家都是同事，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好像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然后，我弯下腰，拿起了我的背包。
在王志宏和刘菲菲紧张的注视下，我没有递给他们。
而是走到他的办公桌前，拉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慢慢地，全部倒在了那张昂贵的红木桌面上。
一串钥匙。
一个旧钱包，里面只有几百块现金和几张卡。
半包纸巾。
一支笔。
一个工作证。
还有……一个用保鲜袋装着的，吃了一半的三明治。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合同。
没有秘密的账本。
甚至没有第二部手机。
王志宏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堆零碎的，属于一个普通上班族的常物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像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一耳光。
他精心构建的，关于我背叛公司、暗中捣鬼的全部猜想，在这一刻，被这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击得粉碎。
那显得他像一个疑神疑鬼、无理取闹的疯子。
刘菲菲的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的得意僵住了，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王……王总……”她结结巴巴地想打圆场，“您看，我就说安然不会的……您肯定是太着急了……”
王志宏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滚！”
他不是对我吼，而是对刘菲菲。
刘菲菲吓得一个哆嗦，脸色惨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