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拿起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给他那些“人脉”。
语气从一开始的颐指气使，慢慢变得客气，甚至带着恳求。
而我，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表演。
看着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老板，变成一个热锅上的蚂蚁。
刘菲菲几次想开口跟我说话，都被我冷漠的眼神了回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
王志宏颓然地摔下电话。
他联系了所有他能联系的人。
结果是，没有。
市场上净得像被舔过一样。
本没有我所说的“替代货源”。
“安然……”王志宏的声音沙哑，带着绝望，“你是不是在耍我？”
我摇了摇头。
“王总，我只是提供一种可能性。”
“现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已经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王志宏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疑惑地接起电话，按了免提。
一个年轻、自信，甚至带着几分轻佻的男声传了出来。
“喂，请问是王志宏，王总吗？”
王志宏一愣：“我是，你是？”
“哦，我啊。”对方轻笑一声，“我是华腾的。”
王志宏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是他们负责处理那批T-7催化剂的专员。”
“我打电话过来，就是想通知王总一声。”
“我们的‘公开出售’，准备开始了。”
“考虑到王总您这边需求紧急，我们决定，给您一个优先报价的机会。”
王志宏的呼吸急促起来：“多少钱？”
电话那头的声音，慢悠悠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五十万。”
“什么？！”王志宏和刘菲菲同时惊叫出声。
两万块的货，转手就卖五十万！
这已经不是抢钱了，这是在刨他们的祖坟！
“王总，别激动。”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轻松，“这只是我们的起拍价。”
“如果您没有异议，我们一小时后，就会把这个价格，群发给行业内所有潜在的买家。”
“到时候，价格会是多少，可就不好说了。”
“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裸的威胁。
不带任何掩饰的敲诈。
王志宏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越过我，死死地盯住了我身后，那个一直被他忽略的东西。
我放在墙角的，我的背包。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击中了他。
他想起了我今天所有的“反常”表现。
我的冷静。
我的分析。
我那个“恰到好处”的堵车。
以及，我那个关于“替代货源”的，看似不经意的提议。
一个可怕的，但又极度符合逻辑的猜测，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眼神里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让我都感到心惊的，冰冷的意。
他没有看我。
他的目标，是我的背包。
“安然。”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里的呢喃。
“把你的包，打开。”
04
我的背包很旧，是大学时买的帆布包，洗得有些发白。
它就那么安静地立在墙角，像一个沉默的证人。
王志宏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