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云宠溺道:“这的确是个好法子,还是烟儿聪明。”
寒冬的冰雪锋利地钻进了心脏里,又疼又冷。
抽筋挫骨吗?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对我来说并不会意味着死亡。
而是重生。
2
我因为不愿意脱胎换骨成为锦鲤,偷偷跑到了人间。
是韩墨云从市场里买了我。
他把我放在案板上举刀那刻,我吓得大声求饶。
韩墨云放了我,并细心给我包扎了伤口。
从那以后我变身人形,与韩墨云成了一对恩爱夫妻。
可韩墨云救下孤苦无依的柳如烟后,他对我的宠爱便尽数消失了。
韩墨云将我泪水所化的珍珠,换来一场盛大的婚宴。
为了怕我扰乱大喜之,韩墨云从道观里请来一张符咒。
贴在了我身上。
他害我现出了原形,把我扔在狭窄的木桶之中。
韩墨云邀来了街坊四邻,对他们说我已暴病身亡。
“幸得烟儿陪伴,我才从亡妻之痛中走出来。”
“为了不辜负她的情谊,我决定风风光光迎她入门。”
白锣鼓喧天,热闹的鞭炮红了一地。
我听着他与她吟诗作对,听着街坊四邻赞他们天生一对。
“韩书生和柳小姐才华斐然,真是佳偶天成。”
“炎紫虽然活泼伶俐,却配不上韩书生这不凡的气度。”
我摇了摇被符咒控制的僵硬身体,心如死灰。
忽然觉得自己来人间的这一趟,好不值得。
夜晚宾客散去,只留下韩墨云和柳如烟二人洞房花烛。
我遥望着暖烛的窗影上,二人耳鬓厮磨,好不恩爱。
第二早晨,柳如烟来木桶边笑话我。
“知道为什么韩墨云会这么爱我,会对你这么狠心吗?”
“因为你不懂欲擒故纵,不懂拿捏人心。一条蠢鱼,也配和我争。”
“你的真心被辜负是早晚的事,的物种。”
一腔热忱的真心不该被辜负,这是我们妖都明白的事情。
人类明明是最具灵智的生命,为何不懂这么浅显的道理。
韩墨云想起来看望我的时候,木桶已经因为天寒地冻结了冰。
他刚要搬起木桶走向室内,便听到柳如烟一声痛呼。
她的手因为堆雪人冻红了。
韩墨云急坏了,捧起她的双手便呼起了热气。
不一会儿他又直奔木桶而来,冷声道:“炎紫,立刻给我哭!”
见我没有立刻哭出来,韩墨云拿起铁叉刺向了我的鱼身。
木桶里涌出一层银白色珍珠。
直到看到我鱼鳞下的伤口,韩墨云握住铁叉的手才僵在半空。
他叫来了城里最好的郎中,给柳如烟涂上了药膏。
他紧绷着的表情才放松下来。
而我只能等着伤口自己愈合。
夜晚,我背着一身伤望着满天的星空。
忽然天空一声巨雷,云雷之间闪耀出若隐若现的庄严高耸的大门。
我知道,天门快要开了。
化成锦鲤的鱼儿们都在等着这一天。
就像人间的书生,等待揭皇榜的子一样。
3
这时突然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韩墨云罕见地关心起了我:“伤口好了吧?”
我张了张唇,满口酸涩。
谁知他下一句便问道:“没有伤到你的鱼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