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鱼妖有一条金色的筋骨,是这样吗?”
我压下心酸,开口问道:“韩墨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韩墨云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你是鱼妖,不论受到什么伤害,你都不会死的。”
“即便我百年后,你照样可以遗臭万年。”
“炎紫,别耍小动作了。如果伤害到烟儿,我定不饶你。”
我转了个身不看他,可一转头便碰到了木桶壁。
无际的大海和广阔的天空是多么自由啊,我却在这里处处碰壁。
……
柳如烟如今成了韩夫人,而我从正妻沦为了他们夫妻二人谋财称官的工具。
贫穷的书生,因为手握稀缺珍珠资源从而生活逐渐富裕。
我也跟着他们搬进了大房子里。
这一天,韩墨云突然走到木桶旁静静看我。
“我发现你最近哭起来很容易了,是不是有什么伤心事?”
他难得的关心,让我无所适从。
我淡淡道:“没什么。哭得快一些,就不会被铁叉刺伤了。”
韩墨云的唇动了动,有些恍惚地看着我。
“我那天太冲动了,不会有下次了。”
这时柳如烟的丫鬟突然跑了出来,“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韩墨云丢下我立刻奔向柳如烟。
大夫说柳如烟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只不过身子太弱,怀相不显。
“韩夫人如今晕过去恐怕会伤害到自身及胎儿的性命,唯有用新鲜鱼尾入药才可医治。”
韩墨云握着柳如烟的手,声音阴冷:“去把厨房里那条鱼断尾,为夫人入药。”
丫鬟将我端进屋里时,厨娘也跟了进来。
“老爷,这丫头说要断了这条鱼的鱼尾,我怕她弄错了,特来问问。”
韩墨云眼睛里只有柳如烟,冷冷道:“没弄错,确实要断尾。”
厨娘不解道:“可老爷不是说这是观赏鱼,不能吃吗?”
“而且我看这条鱼已经失血太多了,断尾的话恐怕会伤到鱼儿性命啊!”
韩墨云不耐烦道:“少废话!我自有分寸!”
我看着大夫将我按在案板上,手起刀落。
心里一片荒凉。
连厨娘都与我处出了感情,共枕而眠的人却如此绝情。
尾巴断掉那一刻,我咬唇没有掉一滴泪。
因为韩墨云威胁过,如果被其他人发现我是可以变出珍珠的鱼妖。
他便去海里投毒,害我同族性命。
我亦没有喊疼,因为那个心疼我的韩墨云已经彻底消失了。
断尾之痛模糊了意识,我逐渐昏迷过去。
再次醒来时,尾巴的伤口被细细包扎上了。
这笨拙的包扎手法让我熟悉又恍惚。
直到看见了身边一直默默注视我的韩墨云。
“还疼吗?尾巴多久会长出来?”
我嗤笑一声,道:“问这个做什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韩墨云怔然看着我。
我头一次没有难过,没有绝望的神情。
只有冰冷的疏离感将我和他的距离拉开。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直直地盯着我。
直到昏迷的柳如烟哭着醒来,他才匆匆离开。
柳如烟说她做了个梦,他们的儿子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
韩墨云心疼坏了,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保证自己一定会考取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