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立刻倒了一杯酒。
「她右手不行，左手总能端吧。」
酒杯被塞进我左手。
桑闻洲弯腰，声音压低。
「缺考之后混成这样，后悔举报我吗？」
我看着他。
「你会后悔。」
他笑。
「现在还嘴硬？」
沈月蘅快步下台。
「清芷，跟我出去。」
桑夫人挡住她。
「沈主任，孩子之间叙旧，您紧张什么？」
台下有人举起手机拍。
主持人试图圆场。
「看来同学感情很好啊。」
周祈把酒杯往我嘴边推。
「喝一个，祝桑哥前程似锦。」
我没动。
桑闻洲脸上的笑冷下来。
「不给面子？」
他伸手来抓我的右腕。
那只手刚碰到纱布边，我左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碎开。
前厅一片惊呼。
桑闻洲低头看了一眼皮鞋上的酒渍，抬手就要扇我。
沈月蘅厉声喊：「闻洲！」
他停住，笑着摊手。
「沈主任，我可什么都没做。」
桑夫人脸色难看。
「檀小姐，今天是闻洲的好子，你非要来闹？」
我弯腰捡起一片玻璃。
领班吓得退后。
「你什么！」
玻璃片被我放进托盘。
「收拾。」
桑闻洲嗤笑：「装什么可怜？」
后厨门口，煤气味很淡。
厨师在喊：「谁把阀门碰了？先关火！」
我转身往回走。
身后，主持人的声音重新响起。
「小曲过去了，让我们继续为桑闻洲同学鼓掌！」
鼓掌声中，左手摸到围裙口袋里的打火机。
火苗亮起的瞬间，后厨有人尖叫。
6.
火没有烧起来。
酒店的燃气报警器先响了。
尖锐的警报声盖过锣鼓，喷淋系统瞬间启动，前厅宾客被浇得狼狈。
桑夫人的尖叫比报警器还刺耳。
「怎么回事？谁的！」
我站在后厨门边，左手被保安反剪到身后。
打火机掉在地上。
领班吓白了脸。
「她！她刚才拿着打火机！」
桑闻洲冲过来，头发被喷淋打湿，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檀清芷，你想炸死我们？」
我看着他。
「你怕了？」
他扬手打过来。
保安拦住。
「别动，已经报警了。」
沈月蘅推开人群跑来。
她一把抓住我的肩。
「你疯了吗？」
「你现在知道怕了？」
她嘴唇发抖。
「这里这么多人！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向别人交代？」
「向别人？」
沈月蘅被噎住。
桑夫人哭喊着扑向警察。
「警察同志，她蓄意报复！她要人！今天这么多孩子，这么多家长啊！」
桑父也沉着脸。
「必须严查。她高考缺考后一直怀恨在心，精神状态明显有问题。」
周祈立刻附和。
「对，她之前还说桑哥会遭。」
警察看向我。
「打火机是你的？」
「是。」
「燃气阀门是你开的？」
「不是。」
领班急了。
「你还狡辩？你一直在后厨！」
洗碗阿姨突然说：「她刚来后厨时，阀门那边已经有味了。」
领班瞪她。
「你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