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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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主任，我们没有别的意思。闻洲这孩子从小被惯坏了，您多担待。」
沈月蘅没有推回去。
校长看了一眼红包，笑着打圆场。
「事情别扩大，对清芷也好。毕竟高考缺考已经很可惜，再闹下去，影响以后复读。」
我用左手把红包扫到地上。
红纸散开，里面的卡滑到桑闻洲脚边。
桑闻洲弯腰捡起，吹了吹。
「脾气真大。」
沈月蘅终于沉下脸。
「檀清芷，道歉。」
病房门口，一个护士推着换药车停住。
桑闻洲把卡递回给他母亲，眼睛还看着我。
「算了沈主任，她刚残，心情不好。」
4.
出院那天，学校给了我处分。
公告贴在年级楼下：高三一班檀清芷，无故缺考，扰乱考点秩序，造成恶劣影响，取消本年度优秀毕业生评选资格。
我站在公告栏前，右手吊在前。
有学生围过来。
「她就是那个缺考的？」
「听说考前跟男生打架，自己摔沟里了。」
「不是说她想陷害桑闻洲吗？」
「桑闻洲家有钱，不至于吧。」
周祈从人群里挤出来，故意撞了我的肩。
「让让，残疾人挡路了。」
旁边有人笑。
班主任鹿微拉住我。
「清芷，先室。」
「公告谁写的？」
鹿微脸色发白。
「年级组。」
「我妈签字了吗？」
她没回答。
答案已经摆在公告右下角。
沈月蘅三个字，黑得刺眼。
办公室里，沈月蘅正在整理材料。
「你来得正好，把复读申请填了。」
她把一张表推过来，笔放在左边。
「我写不了。」
「练左手。」
「右手是谁害的？」
沈月蘅抬头。
「这件事已经定性为意外。」
「你定的？」
「学校调查组定的。」
「调查组里有你吗？」
她把笔按在表上。
「檀清芷，不要学会用受害者身份要挟所有人。」
这句话像耳光。
我笑了一下，喉咙却疼。
「你觉得我是要挟你？」
「桑闻洲有错，但他不是故意把你弄成这样。你追着不放，会毁掉一个同学的前途。」
「我的前途呢？」
沈月蘅看着我，眼底有烦躁，也有疲惫。
「你可以复读。学校会给你补助，桑家也愿意赔偿。」
「我拿不起笔。」
「有很多人比你更难。」
桌上的电话响起。
她接起来，声音立刻柔和。
「桑太太，您别急……闻洲的保送材料我看过了……对，不会受影响……清芷这边我会劝。」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一边接电话，一边用红笔在我的复读申请上画圈。
挂断后，她说：「回家吧。」
「你为什么帮他？」
「我在帮你。」她压着声音，「桑家不是你能碰的。你爸走得早，我把你养大，不是让你拿一辈子去赌气。」
「那天你为什么锁门？」
沈月蘅沉默。
窗外场上传来欢呼声。
高三毕业照开始拍了。
桑闻洲站在第一排中央，校长亲手给他整理领带。
他朝办公室这边看了一眼，举起右手，比了个写字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