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从朱颜阁回来的第二天,就让丫鬟把新买的口脂和妆粉整理好,挑了一套没拆封的,用锦盒装了,递了牌子进宫。
惠妃住在长乐宫的偏殿,不大,但收拾得雅致。
她是王芷兰的亲姑姑,刑部尚书王家的嫡女,进宫多年,如今是妃位里最体面的一个。
王夫人到的时候,惠妃正歪在榻上看书,见嫂子来了,笑着坐起来:“嫂子今儿怎么有空进宫?”
“给娘娘带了点新鲜东西。”王夫人把锦盒放在桌上,打开来,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五支口脂和两盒妆粉,“芷兰前儿在朱颜阁买到的,说是海外来的货,我试了觉得好,特意给娘娘送一份。”
惠妃拿起一支口脂,旋开来看,膏体细腻光滑,凑近闻了闻,有淡淡的香味。
“这包装倒是精巧。”惠妃在指尖抹了一点,颜色是豆沙色,不浓不淡。
王夫人笑道:“娘娘试试?”
惠妃让身边的宫女打水净了脸,王夫人亲自上手,用遮瑕膏在她眼下点了点,轻轻拍开,又上了薄薄一层粉,最后涂了口脂。
惠妃对着一面小圆镜照了照,愣了一瞬。
“这……”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看起来细腻匀净,但摸上去没有厚重的脂粉感。
王夫人在旁边笑道:“娘娘本来就生得好,这一妆扮,年轻了五岁不止。”
惠妃又照了照,嘴角慢慢弯起来,确实是好看的。
她身边的宫女凑趣:“娘娘今天的打扮真好看,今晚的宫宴就这么装扮吧,保准把御花园的花儿都给比下去。”
惠妃一笑,宛如牡丹绽放,雍容华贵:“就你嘴巧,下去替本宫找出那套水红色宫妆,本宫今晚就穿那套。”
宫女答道:“是。”
惠妃问道:“上次你送来这把镜子也着实精巧,今天这些脂粉也都是新巧的样子,这都是哪里得来的?”
王夫人赶紧把盼盼杂货铺和朱颜阁的事情说了一遍。
惠妃放下镜子,感慨:“南边儿的海贸这几年倒是安稳太平,听说那些海番子都来我们大泰朝来做生意了。只是西北这几年就没消停过,这次总算打了个大胜仗。”
王夫人也收起了笑,点头道:“家里老爷也说,这回太子亲自去督战,英国公世子领兵,才算把局面稳住了。”
惠妃叹了口气:“太子这回确实立了大功。陛下龙颜大悦,听说太子和英国公世子不就要回京了。””
王夫人笑起来,“英国公和世子常年镇守西北,家里就剩老夫人和几个孩子。这回世子回来,老夫人该高兴了。”
惠妃压低声音道:“太子这次回朝,本宫看皇上的意思是要议亲了,你让咱们芷兰多准备准备。”
王夫人脸色一肃,点头应下。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惠妃看了看时辰,让宫女去备膳,留王夫人在宫里用了午饭。
席间惠妃忽然问:“嫂子上次说芷兰跟柳家的丫头一起去了那个什么铺子,柳夫人也去了?”
“去了,两家碰上了。”王夫人笑着摇头,“芷兰那丫头,看到柳如烟试妆好看,非要人家花姑娘给她画一个更出挑的,性子急得很。”
惠妃笑了:“芷兰从小就这样,不服输。”
“不过那个花姑娘手艺确实好,”王夫人又道,“画出来的妆不浓不淡,看着像没画一样,但就是好看。娘娘今晚上用她家的东西出席宫宴,保管让人眼前一亮。”
惠妃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情很好。
同一时间,现代。
花景然一个人看店,上午客人不多,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收银台后面,拿手机看钓鱼视频。
快中午的时候,季悠然打了个电话来。
“老花,你那批银子什么时候拿来?我这边有几个客户等着要。”
花景然想了想:“下午吧,我过去一趟,这次量不小。”
“行,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我在店里。”
挂了电话,花景然给夏迎春发了条消息,说下午去找季悠然卖银子。夏迎春回了个“知道了”,又补了一句“价格谈好,别吃亏”。
下午两点,花景然关了超市的门,挂了个“临时外出”的牌子,开车去兴隆当铺。
季悠然泡好了茶等着他,见花景然拎了个手提袋进来,笑着招呼:“来来来,先喝茶。”
花景然把袋子放在桌上,打开来,里头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和铜钱。
“这是上一批货的银子和这次的铜钱一起了,你先看看。”
季悠然戴上老花镜,拿起一个银锭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用指甲掐了掐,点点头:“成色不错,是官铸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戥子和放大镜,一个一个仔细查验,花景然也不催,慢悠悠喝茶。
一刻钟后,季悠然摘了老花镜,在本子上算了算,报了一个数。
“这个数,老花你看行不行?”
花景然算了算汇率,比上次稍微高了点,季悠然给的解释是“最近银价涨了”。
“行。”花景然点头。
季悠然当场转了账,数额不小,花景然看了一眼手机银行的到账通知,眉头都没动一下。
季悠然笑他:“老花你倒是淡定,这么多钱进账面不改色。”
花景然喝了口茶:“钱这东西,够用就行。不过老季,我还有个事要找你帮忙。”
“你说。”
“我想租个仓库,还要买辆卡车。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季悠然想了想:“仓库我有个老客户是做物流的,手里的仓库多,我帮你问问。卡车的话,我女婿就是做二手车的,你想要什么样的?”
“能拉货的就行,不用太好的。”花景然说,“新货旧货无所谓,皮实耐用就成。”
季悠然当场给女婿打了电话,说了几句,挂断后告诉花景然:“他那儿正好有辆轻型卡车,车况不错,五万八。你要是有空,明天去看车?”
“行,明天上午。”
季悠然又帮他问了仓库的事,他那老客户在城东有个空置的库房,月租五千,地方够大,交通也方便。
花景然觉得合适,当场定了下来。
出了当铺,他给夏迎春打电话汇报:“仓库租了,一个月五千,位置在城东。车也看了个二手的,明天去提。”
夏迎春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仓库的钱从超市账上出,车算进货的运输成本。”
“知道了。”
“排骨买了吗?”夏迎春忽然问。
花景然一愣:“忘了。”
夏迎春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忘了。回来的时候去菜市场买,肋排,别买那种大骨头。”
“好。”
挂了电话,花景然看了看时间,三点半,先去菜市场。
晚上花盼盼和夏迎春从工厂回来的时候,花景然已经把排骨炖上了,满屋子都是酱香味。
花盼盼换了鞋就钻厨房去看:“爸,你做红烧排骨了?”
“你妈点的。”花景然系着围裙,难得有些居家的样子。
夏迎春洗了手出来,看了一眼锅里的排骨,哼了一声:“还行,没糊。”
花景然摸摸鼻子,没吭声。
吃饭的时候,花盼盼把工厂的事说了一遍,花景然把卖银子和租仓库买车的事也汇报了。
一家三口围着餐桌饭,花盼盼也讲了和工厂那边的事宜。
吃完饭花景然洗碗,花盼盼和夏迎春坐在沙发上算账。
“今天卖了多少银子?”花盼盼问。
“九百两出头,季悠然给的价格不错,到手两百七十多万。”花景然在厨房里探出头,“加上上次的,现在账户里存了差不多四百万。”
夏迎春点头:“仓库租了就租了,以后货多了总要地方放。卡车买了也能用,以后去工厂拉货不用雇车了。”
花盼盼靠在沙发上,算着这笔钱怎么用。
留一部分周转,剩下的先存着,以后肯定还要用。
她想起古代那边朱颜阁的生意才刚开始,后续要铺的摊子还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