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刚说完,苏棠的脸还红着,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正暧昧。
门被推开,铃铛响了一声。
苏棠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嘴里的“欢迎光临”说到一半,在看清来人之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来人正是钱浩。
身后跟着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来岁,个头不高,一米七出头,肩膀极宽,脖子粗短。灰色工字背心勒出一身腱子肉,小臂上青筋暴起,指关节上全是老茧。
他站在钱浩身后半步,双手自然下垂,目光平视前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整个人一声不吭,沉甸甸的压迫感从骨子里透出来。
不是虚张声势的凶,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沉稳!
苏棠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抹布。
上次钱浩来的时候带了四个人,被陈青一个人打趴了。
这次来的人,站在那里不动,就让她后背发凉。
钱浩大摇大摆走到吧台前,一屁股坐上高脚凳,翘起二郎腿,敲了敲台面。
“老板娘,来杯咖啡。”
苏棠没动。
钱浩的目光扫过吧台,落在陈青身上,故作意外。
“哟,巧了,你也在呢。”
陈青靠在吧台上,手里端着那杯水,没说话。
他打量了一眼钱浩身后的中年男人。
透视眼开启。
中年男人的肌肉密度远超常人,腹部和口肌肉纤维排列紧密,长期抗击打训练后形成的特殊纹理。
右拳骨节粗大,指关节上的老茧厚实均匀,常年打沙袋留下的。
左臂比右臂粗了一圈,习惯性用左臂格挡。
膝盖和胫骨表面有一层明显的骨质增生,硬气功练到一定程度的标志。
这个人确实有点东西。
陈青关掉透视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钱浩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中年男人,语气里全是炫耀。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周铁山,我爸身边的首席保镖,练了三十年硬气功,铁布衫金钟罩都练到了家,地下格斗圈全省没输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扬了一下,眼睛一直盯着陈青的脸,想从陈青的表情里看到一丝恐惧。
陈青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钱浩心里不爽,脸上笑得更盛。
他转回来盯着陈青,笑容里带着报复的。
“上次你打了我的人,我回去想了想,这个面子我得找回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吧台上。
“密码六个零,周铁山赢了你,你给我一千万,周铁山输了,这一千万归你。”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咖啡馆安静了。
一千万。
这个数字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跟一百块似的。
苏棠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开这家咖啡馆,一年到头也就赚个几万块。
一千万,她得几百年。
她不怕钱浩,怕的是周铁山。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不动,她就能隐隐感觉到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危险。
忍不住担心,陈青不是对方的对手,会因此受伤,甚至落下残疾。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青扭头一个眼神,到嘴边的话给止住了。
陈青看着钱浩,笑着答应,“赌,嘛不赌?”
钱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青答应得这么脆。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拍大腿,笑出了声。
“好!痛快!”
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
他对周铁山有绝对的信心。
周铁山跟了他爸十二年,从没失过手。
地下格斗圈的那些拳手,什么散打冠军、自由搏击高手,在周铁山面前撑不过三分钟。
一个城中村的无业游民,能是什么对手?
他站起来,走到周铁山身边,拍了拍周铁山的肩膀。
“周叔,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周铁山一直没说话。
从进门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说过。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钱浩的话他听到了,他并未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咖啡馆的布局。
门口到吧台之间大概八米,中间摆着四张桌子,椅子都靠在桌边,空出了一条过道。
地面是木地板,摩擦力适中,不适合快速移动,适合稳扎稳打。
观察完这些,他又扫了一眼陈青,目光在那个年轻人身上停了半秒。
身材偏瘦,不算高大,肩膀不宽,胳膊也不粗。
从外表看,没有任何格斗训练的痕迹。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陈青站着的姿势,重心很低,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朝内收了一点。
这不是普通人站立的姿势。
是练家子才有的下盘。
周铁山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去在意。
身材瘦弱的人他见得多了,地下格斗圈里最不起眼的那几个,往往最能打。
那些人身上都有伤,有疤,有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
净净,白白净净,除了站姿稍微标准一点,看不出任何格斗底子。
大概是自己多想了。
“周叔,十招以内,拿下这小子,够不够?”见周铁山没回答,钱浩还以为是自己没说清,又问了一遍。
周铁山摇了摇头。
“用不了十招。”
他看着陈青的方向,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三招就行。”
听到这话,钱浩的脸上笑开了花,觉得这一千万,自己稳赚,已是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