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禁闭公寓
昏暗的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噪音，光线忽明忽暗，将狭长破旧的走廊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空气中混杂着灰尘、陈旧木质腐朽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息，沉闷压抑，让人呼吸都觉得别扭。
其余八人陆续回过神，从传送的眩晕感中挣脱出来，慌乱的目光扫视着这座陌生的公寓走廊。
刚才在白色房间里崩溃嘶吼的高管高振远，脸色难看至极，他快步冲到走廊尽头，用力拉扯紧闭的防火铁门。
哐当！哐当！
厚重的铁门纹丝不动，表面布满锈迹，像是被焊死在了墙体之中。
“打不开？” 高振远不死心，肩膀发力狠狠撞向铁门，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可铁门依旧没有半点松动。
接连数次尝试全部失败后，他彻底暴躁起来，低声怒骂：“什么破地方！完全封死了，我们压逃不出去？”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不是被绑架，而是实打实落入了一个无解的囚笼里。
穿着校服的高三少年林宇背靠墙壁，指尖微微发颤，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冷静分析：“既然系统说这里是常驻区域禁闭公寓，那这里就是我们接下来九天唯一的活动范围。与其想着逃跑，不如先摸清这里的布局。”
少年的理智，稍微安抚了躁动的人群。
短发刑警陆诚缓缓站直身体，那双常年办案练就的锐利眼眸扫过整条走廊。他身材挺拔，周身自带一股凛然气场，下意识护住身边两名情绪不安的女性，沉声开口：“大家先冷静，内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分头查看公寓结构，注意不要随意触碰未知物品。”
众人没有异议，此刻抱团求生，是所有人唯一的选择。
蔡明双手兜，慢悠悠跟在队伍最后。
他没有参与众人的讨论，视线细致的扫过走廊的每一处细节。
整栋公寓楼层不高，目测只有三层，走廊两侧整齐排列着房间，房门全部统一，老旧的深棕色木门，门上贴着泛黄脱落的封条。墙壁大面积墙皮脱落，出发黑的水泥墙体，墙角遍布蛛网与青苔。
灯光不稳定，每隔几秒就会短暂黑屏，黑暗降临的瞬间，狭长的走廊幽深可怖，仿佛暗处藏着无数窥视的眼睛。
“一楼一共十八间客房，左右各九间。”
“走廊尽头除了被锁死的铁门，还有一个公共卫生间和茶水间。”
“楼梯在走廊中间位置，可以通往二楼、三楼。”
几分钟后，众人汇总信息，快速摸清了一楼的基础布局。
急诊法医苏晚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的灰尘，清冷的声音响起：“地面灰尘厚度均匀，房间门窗完整，没有人类近期活动的痕迹。这栋公寓，废弃至少半年以上。”
“废弃公寓？那我们晚上住哪里？吃什么？” 初中教师温岚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担忧。
衣食住行，是活下去最基础的条件。如果连物资都没有，不用等到死亡对局，他们就会先饿死、冻死在这里。
就在众人为此焦虑时，一直沉默的外卖骑手赵虎试探性扭动门把手，推开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扇房门。
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房间面积不大，二十平米左右，里面陈设简陋：一张单人床、一张老旧书桌、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落满灰尘的衣柜。最关键的是，床头柜上摆放着瓶装纯净水、压缩饼，还有简单的洗漱用品。
物资齐全。
“有吃的！有水！” 赵虎惊喜的喊道。
所有人眼睛一亮，纷纷推开隔壁房间。一楼所有客房配置一模一样，每一间都储备了等量的食物与淡水，足够九个人支撑九天之久。
这份无微不至的物资准备，非但没有让蔡明放松，反而让他心底的警惕直线飙升。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一个强行囚禁人类、以抹为惩罚的死亡空间，不可能好心为他们准备生存物资。
这份恰到好处的补给，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这个空间从一开始，就精准规划好了所有人的一切，包括他们的生存底线。
“房间可以自由分配，一人一间。” 陆诚开口分配，随后目光看向楼梯口，“我去二楼三楼探查，有没有人跟我一起？”
现场一片安静。
经历过刚才的死亡规则洗礼，没人愿意去往未知的区域，谁也不知道楼上藏着什么诡异的东西。
利己派的高振远直接转身走进房间，甩下一句话：“要去你们去，我就在一楼待着，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其余几人也纷纷摇摆不定。
“我跟你去。”
平淡的声音骤然响起。
蔡明抬步，走到楼梯口，目光看向幽暗的楼梯上方。
陆诚看向这名全程异常冷静的男人，眼中多了几分认可：“兄弟倒是很淡定，你一点都不怕？”
“怕解决不了问题。” 蔡明淡淡回道，“休整看似安全，但危险往往藏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越早摸清整栋公寓，我们活下去的概率越高。”
十一年编剧生涯，他见过太多案例。无限流死局里，最致命的往往不是公开的死亡游戏，而是休整里隐藏的隐性禁忌。
未知，才是最大的隐患。
林宇思索两秒，也快步跟上：“我也一起。”
最后，自由记者夏言抱着搜集情报的心态，一同加入探查队伍。
四人结伴，踩着斑驳的台阶，缓步走向二楼。
楼梯间光线更加昏暗，通风极差，阴冷的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窜。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全程沉默寡言的神秘老者陈翁，抬起浑浊的双眼，目光直直锁定楼梯上的蔡明。
苍老沙哑的声音，极低的在走廊响起：
“年轻人，别去二楼。”
“夜里，楼上有人会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