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镇北双壁最新章节,镇北双壁免费阅读

镇北双壁

作者:杨柳胡杨

字数:88966字

2026-05-30 完结

简介

男女主角是萧彻的这部完结历史古代小说《镇北双壁》是由作者杨柳胡杨精心创作编写的,作者是杨柳胡杨,小说处于完结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88966字的内容,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

镇北双壁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府正厅。

萧彻踏入厅门时,里面已坐满了人。

主位上,萧烈一身玄袍,神色平静。左手边是萧远山,右手边则坐着一位身着暗红武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约莫四十许岁,面白无须,眉眼细长,看上去有些阴柔,但坐在那里,却如渊渟岳峙,气息深不可测。他身后站着两名黑衣侍卫,腰佩制式长刀,眼神锐利如鹰,显然是武神卫中的精锐。

这便是武神卫副统领,赵无咎。

萧彻上前,躬身行礼:“晚辈萧彻,见过赵大人。”

赵无咎抬眼看他,目光如实质般扫过,带着审视与探究。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让人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世子免礼。”赵无咎声音温和,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官奉旨巡查北境,听闻世子勇武,特来一见。”

“大人谬赞。”萧彻垂眸。

“谬赞?”赵无咎笑了笑,“石岭村一战,世子以寡敌众,诛玄阴门左使阴九幽,重创青丘谷影卫统领影七,更是亲手平定王府内乱。这般功绩,若还只是谬赞,那这天下怕是没有勇武之人了。”

他顿了顿,又问:“听闻世子天生神力,不知师承何人?”

来了。

萧彻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晚辈并无师承,只是幼时体弱,父王寻来几部强身健体的功法,自己瞎练罢了。”

“哦?”赵无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知世子练的是哪部功法?”

“《铁骨功》《磐石劲》这些粗浅功夫,不值一提。”

“《铁骨功》《磐石劲》……”赵无咎重复一遍,忽然笑道,“本官早年也曾涉猎体修,据我所知,这两部功法练到极致,也不过千斤之力。世子单臂数万斤,这‘粗浅功夫’,怕是不够吧?”

厅内气氛一凝。

萧烈放下茶盏,淡淡道:“赵大人有所不知,彻儿所练,并非寻常《铁骨功》,而是我萧家祖传的《九转霸体诀》。此诀需配合特殊药浴,且对资质要求极高,百年来无人练成。彻儿侥幸入门,这才有如今成就。”

“《九转霸体诀》?”赵无咎挑眉,“可是三百年前,霸体武圣萧狂所创的那部功法?”

“正是。”

赵无咎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良久,点头:“原来如此。霸体武圣威名赫赫,他留下的功法,确有可能造就天生神力。倒是本官孤陋寡闻了。”

他话锋一转:“不过,世子既有如此天赋,为何要伪装病弱十五年?若早展现实力,岂不更好?”

萧彻苦笑:“大人明鉴。晚辈幼时重伤,经脉受损,虽天生神力,却无法储存真气,是天漏之体。这等体质,若显露实力,只会引来更多觊觎。父王为护我周全,才命我伪装病弱,暗中修炼。”

“天漏之体……”赵无咎眉头微皱,“世子可否让本官查探一二?”

萧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但没阻止。

萧彻伸出右手。

赵无咎指尖轻点他腕脉,一缕温和却霸道的罡气探入,在萧彻经脉中游走一圈,随即收回。

“确实是天漏之体。”他微微颔首,“罡气入体即散,无法留存分毫。可惜,可惜啊……”

语气中带着惋惜,也不知是真是假。

“不过,”赵无咎话锋又一转,“世子虽是天漏之体,但这身力量着实惊人。本官观你气血旺盛,筋骨强健,不似体弱之人。不知可否展示一二,让本官开开眼界?”

萧烈眉头微皱:“赵大人,彻儿伤势初愈,不宜动武。”

“无妨。”萧彻却道,“既然赵大人想看,晚辈献丑了。”

他走到厅中空地,略一沉吟,目光落在厅角那尊青铜鼎上。

鼎是礼器,高三尺,重八百斤,平用作摆设。萧彻走到鼎前,单手扣住鼎耳,轻轻一提。

鼎离地三寸,稳稳提起。

厅内众人屏息。

单手提起八百斤,对体修而言不算难事。但萧彻做得太轻松了,仿佛提的不是青铜鼎,而是一盏茶。

赵无咎眼中精光一闪。

萧彻放下鼎,又走向厅柱。柱是三人合抱的楠木,坚固异常。他深吸一口气,右拳握紧,缓缓后拉。

拳出。

无声无息,拳锋触及木柱的刹那,木柱内部传来“咔嚓”轻响。收回拳时,柱身上留下一个深达寸许的拳印,边缘光滑如刀切。

赵无咎起身,走到柱前,伸手抚摸拳印,脸色微变。

这一拳,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力量凝于一点,爆发时却又不伤木柱其他部分。这份掌控力,绝非初入体修之人能有。

“世子今年十五?”他问。

“是。”

“十五岁,体修第六重易筋境,且对力量的掌控如此精妙……”赵无咎转身,看向萧彻,眼中已无轻视,只有凝重,“世子之天赋,本官生平仅见。”

萧彻躬身:“大人过誉。”

“非是过誉。”赵无咎摇头,“本官年轻时也曾入天武院修行,见过不少天才。但如世子这般,天漏之体却能将体修练到如此境界的,绝无仅有。”

他顿了顿,又道:“世子可知,天武院有位副院长,名为‘铁骨尊者’,便是体修大能,已至第八重‘化龙境’。他若见到世子,定会欣喜。”

萧烈眼中闪过喜色,但很快掩去:“赵大人谬赞,彻儿还需磨砺。”

“是该磨砺。”赵无咎点头,“天武院藏龙卧虎,世子此去,切不可骄傲自满。不过……”

他话锋一转:“以世子之能,入天武院后,怕是要掀起不小波澜。届时各方势力拉拢、打压,皆有可能。世子需有准备。”

萧彻心中一凛,面上恭敬:“晚辈谨记。”

赵无咎又问了石岭村一案的细节,萧彻一一作答,半真半假,滴水不漏。赵无咎听得认真,不时点头,末了,道:“此案已了,本官会如实上报。世子诛魔有功,陛下必有重赏。”

“谢大人。”

“另外,”赵无咎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萧彻,“此乃武神卫‘客卿令’,持此令者,可调动当地武神卫分舵,协助办案。本官观世子心性沉稳,行事果决,后若有需要,可凭此令行事。”

萧彻双手接过令牌。

令牌通体玄黑,正面刻“武神”二字,背面是“客卿”二字,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质。

“晚辈惶恐。”

“不必惶恐。”赵无咎摆手,“清鸢公主对你评价颇高,本官信她的眼光。”

他起身,对萧烈拱手:“王爷,本官公务在身,不便久留,这便告辞了。”

萧烈起身相送:“赵大人慢走。”

送走赵无咎,萧烈回到厅中,屏退左右,只留萧彻一人。

“看出什么了?”他问。

萧彻沉吟片刻,道:“赵大人此来,一是核实石岭村一案,二是试探我的底细。他对我‘天生神力’的说法并未全信,但也没有深究。最后给客卿令,既是示好,也是……招揽。”

萧烈点头:“赵无咎此人,城府极深,是武神卫中实权派人物。他给你客卿令,未必安了好心。武神卫内部派系林立,他这一派与清鸢公主那派素来不睦。你与清鸢公主有并肩作战之谊,他此举,或许是想将你拉入他那一方。”

萧彻皱眉:“那我该当如何?”

“令牌收着,不用,也不拒。”萧烈道,“武神卫的水,比天武院还深。你现在基尚浅,不宜过早卷入。”

“孩儿明白。”

“另外,”萧烈看着他,“你入天武院在即,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萧彻神色一肃。

萧烈负手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积雪,缓缓道:“你可知,大炎仙朝之前,是何朝代?”

萧彻一怔:“前朝大周?”

“不错。”萧烈转身,“大周立国八百年,最终亡于内乱。我萧家,便是大周开国功臣之一,封镇北王,世代镇守北境。”

“那为何……”

“为何投了大炎?”萧烈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因为大周末代皇帝昏庸,奸臣当道,民不聊生。我父亲,也就是你爷爷,不愿看北境百姓受苦,这才率军投了当时还是义军领袖的大炎太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但投降,终究是投降。即便太祖皇帝宽宏,不计前嫌,仍封我萧家为镇北王,镇守北境,可朝中那些老臣,那些自诩忠良的遗老遗少,从未真正接纳过我们。在他们眼中,萧家是叛臣,是武夫,不配与他们同朝为官。”

萧彻默然。

他自幼长在王府,虽知父亲在朝中不易,却不知背后还有这般隐情。

“所以,你这次入天武院,不仅要修行,更要小心。”萧烈看着他,眼神复杂,“朝中有人想拉拢你,有人想打压你,也有人……想除掉你。因为你是镇北王世子,是萧家未来的希望。你越出色,他们越不安。”

萧彻深吸一口气:“孩儿明白。”

“明白就好。”萧烈拍拍他肩膀,“天武院三年,是你必须走的路。在那里,你会遇到各色各样的人,有真心相交的,也有虚情假意的。你要学会分辨,学会借力,更要学会……藏锋。”

“藏锋?”

“对。”萧烈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已展露实力,再想伪装病弱已不可能。但你可以藏住真正的底牌,比如你的‘巨灵九式’,比如你的‘织梦神通’。不到生死关头,不要轻易动用。”

萧彻重重点头。

“还有,”萧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萧彻,“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萧彻接过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触手温润,正面刻着一个“柳”字,背面是一幅山水图案,线条简洁,却意境悠远。

“我娘?”萧彻抬头,眼中闪过疑惑。

他自幼丧母,对母亲毫无印象。父亲也极少提及,只说是病故。

“你娘,姓柳,名轻雪。”萧烈声音有些缥缈,“她不是北境人,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这枚玉佩是她贴身之物,据说有凝神静气之效。你戴着它,或许……能护你平安。”

萧彻握紧玉佩,入手温润,仿佛还带着母亲的体温。

“我娘她……是怎么去世的?”他问。

萧烈沉默了很久。

“病故。”他最终只吐出两个字,转身看向窗外,“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准备吧。三后,启程赴京。”

萧彻知道父亲不愿多说,便不再追问,躬身告退。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父王,若有人问起我的师承,我该怎么说?”

“《九转霸体诀》。”萧烈没回头,“萧家祖传功法,合情合理。”

“可这部功法,不是早已失传?”

“失传的只是全本,前三重的心法还在。”萧烈道,“你练到第六重,就说是在寒冰洞中有所顿悟,自行推演出了后续心法。反正体修之道,本就重悟性,这么说,他们也挑不出错。”

萧彻点头,转身离去。

萧烈依旧站在窗边,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王爷,您不告诉他真相吗?”萧远山从屏风后走出,低声问。

“告诉他什么?”萧烈苦笑,“告诉他,他娘不是病故,而是被仙朝某些人死的?告诉他,他体内的天漏之体,是被人种下的诅咒?告诉他,他觉醒的先天双神通,会引来无数觊觎,甚至可能招来……那些存在?”

他摇头:“他还太小,担不起这些。等他足够强了,自然该知道。”

萧远山叹息:“可纸包不住火。天武院藏龙卧虎,难保不会有人看出端倪。”

“那就让他们看。”萧烈眼中闪过厉色,“我萧烈的儿子,若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也不配做他娘的儿子。”

他顿了顿,又道:“传令下去,彻儿入京后,启动‘暗影’,暗中保护。另外,联系京中的‘钉子’,密切监视各方动向,尤其是……东宫。”

“东宫?”萧远山一惊,“太子他……”

“太子看似仁厚,实则多疑。彻儿展露实力,他必会有所动作。”萧烈声音冰冷,“防人之心不可无。”

“老朽明白。”

萧远山躬身退下。

萧烈独自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积雪,眼神渐深。

“轻雪,我们的儿子长大了。”他低声自语,“你看到了吗?他很像你,聪明,坚韧,也像你一样……固执。”

“你放心,我会护着他,直到他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保护自己,也能……为你讨回公道。”

寒风穿堂而过,吹动他鬓角白发。

这位坐镇北境三十年,令魔族闻风丧胆的镇北王,此刻眼中,竟有泪光闪动。

三后,清晨。

王府门前,车马已备好。

萧彻一身玄色劲装,外罩貂裘,腰间佩剑,看上去精神了许多。虽依旧瘦削,但那股病弱之气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锐气。

萧烈亲自送到门口。

“此去京师,路途遥远,万事小心。”他拍拍儿子肩膀,递过一个储物袋,“里面有些灵石、丹药,还有几件法器。到了天武院,该用就用,别省着。”

“谢父王。”萧彻接过。

“另外,”萧烈压低声音,“若遇危险,可去京师‘听雨楼’,找楼主‘雨先生’。他是为父故交,可信。”

“孩儿记下了。”

“去吧。”萧烈摆摆手,转身回府,没再回头。

萧彻对着父亲的背影深深一礼,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驶动,离开王府,驶出北境城门,踏上通往京师的官道。

车厢内,萧彻闭目养神。

手中握着那枚玉佩,温润的触感传来,让他心中稍安。

娘亲……

他从未见过娘亲,父亲也很少提及。但他知道,娘亲一定是个温柔而坚强的人,否则不会留下这枚玉佩,更不会让父亲念念不忘。

“等着我。”他低声自语,“等我在天武院站稳脚跟,等我有足够的力量,我会查清一切,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雪原尽头。

王府最高的阁楼上,萧烈凭栏远眺,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中,才收回目光。

“王爷,世子走远了。”萧远山轻声道。

“嗯。”萧烈点头,忽然问,“远山叔,你说,我是不是太狠心了?他才十五岁,就要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雏鹰总要离巢。”萧远山劝慰道,“世子聪慧,又有王爷暗中布置,定能化险为夷。”

“但愿吧。”萧烈叹息,转身下楼。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没回头,只留下一句。

“传令‘暗影’,不惜一切代价,护他周全。”

“是。”

同一时间,京师,武神卫总衙。

苏清鸢跪在堂下,上方坐着武神卫大统领,一位须发皆白、不怒自威的老者。

“石岭村一案,你办得不错。”大统领声音低沉,“诛魔道,救回镇北王世子,保全北境安宁,功不可没。陛下已下旨,擢升你为‘金令使’,享正四品俸禄。”

“谢大统领。”苏清鸢叩首。

“但是,”大统领话锋一转,“你擅自动用‘霜天寂灭’,伤及剑心本源,此事该如何论处?”

苏清鸢垂首:“属下愿受罚。”

“罚自然要罚。”大统领淡淡道,“从今起,你入‘剑冢’闭关三月,打磨剑心。三月后,若剑心未能恢复,便降为银令使,去边关戍守。”

“属下领命。”

“另外,”大统领看着她,“镇北王世子萧彻,你觉得此人如何?”

苏清鸢沉默片刻,道:“天纵奇才,心性沉稳,可堪大用。”

“可堪大用?”大统领笑了,笑容有些冷,“十五岁的易筋境,天漏之体却能将体修练到如此地步,这样的人,要么是绝世天才,要么……是别有用心。”

苏清鸢抬头:“大统领的意思是?”

“本座没什么意思。”大统领摆手,“只是提醒你,此子身世复杂,背后牵扯甚多。你与他有并肩之谊,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在你多了一份助力,坏在……你也可能因此卷入不该卷入的漩涡。”

他顿了顿,道:“剑冢之后,陛下会召见你。届时,若陛下问起萧彻,你该知道如何回答。”

苏清鸢眼神微凝,最终低头:“属下明白。”

“下去吧。”

“是。”

苏清鸢退出大堂,走在武神卫衙门的回廊上,脚步有些沉重。

陛下要见她?

是因为萧彻,还是因为……别的?

她想起离京前,宫中那位大太监私下对她说的话:

“公主殿下,您母亲当年的死,或许……并非意外。”

并非意外。

四个字,像四针,扎在她心里。

她握紧剑柄,指尖发白。

“娘,我会查清的。”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回廊中飘散,“所有害您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寒风起,卷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

远方,北境的方向,一辆马车正缓缓驶向京师。

两条原本不相交的线,因为石岭村一场厮,被命运紧紧缠在了一起。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