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升职加薪，新官上任三把火
第二天上午，凌彻站在那座传说中“骨甲魔将三百年攻坚失败”的废弃指挥部前，沉默了足足半炷香。
他抬头看了看歪歪扭扭、布满裂纹的黑石大门，门上还留着前任主人的“辉煌战绩”，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划痕，旁边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魔界大字：
“再攻不下苍云国，你就把自己炼成魔器！”这是魔王留下的手笔。
凌彻嘴角抽了抽。
魔王给他批的新办公区，就是骨甲这老东西的失败耻辱柱？怪不得骨甲下来私下找魔王主动提出把他之前的指挥营让出来给内卷灭世司作为新的办公点，合着怕是骨甲觉得这里风水不好，让凌彻也沾沾运气吧。
“凌老弟，别愣着啊！”血爪魔将拍着他的肩膀，狼脸上堆满热情又心虚的笑，“你别看这地方破，当年骨甲在这儿……呃，虽然没打过胜仗，但好歹活了上千年！多吉利！”
行吧，比破旧仓库确实强多了。
“爪哥，我懂。”凌彻一脸，我理解，你别说了的表情，“战区经费紧张，我不挑。”
血爪顿时松了口气，大手一挥：“够意思！放心，等你成了，大王肯定给你换魔王城正中心的大宫殿！”
凌彻心里门清。
老板画的饼，听听就行，真信就输了。
凌彻众人随血爪进入到议事大厅
骨甲已经带着手下站在议事厅里，看到凌彻进来，脸上的笑容假得能滴出水来：“凌统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骨甲大人客气。”凌彻也笑得虚伪，“我来接收这里和人员的，麻烦您把人叫出来吧。”
“他们已经在校场，凌统领随我来，请！”骨甲做了个请的动作。
凌彻也不客气，当头就带着血爪和众人当先一步往校场走去。
后面骨甲等人心里早就把凌彻骂了个千八百遍了，狗东西，你还拽上了，后面有你好看的。
凌彻可不管骨甲怎么想，和众人走进校场，映入眼的是杂草丛生，武器架上的发霉骨矛，前方正中间的演武台更是破破烂烂随时要倒塌的样子。
一百个魔兵此刻正在校场上排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方阵。
凌彻看得直皱眉。
一共十个队列，大部分是低阶魔族，每个队列除了站在前排的队长稍微看起来还有点实力，其余的完全没眼看，一个个歪头斜眼，站没站相的，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在抠鼻子，你看你看还有缺胳膊断腿的，浑身缠着发黑的绷带，连走路都费劲。
整个方阵弥漫着一股“我们就这样了，爱咋咋地”的颓废气息。
骨甲在旁边假惺惺地解释：“凌统领别见怪啊，这些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兵，虽然看着寒碜了点，但忠心耿耿，绝对听话。您好好带，肯定能成大器。”
凌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也不客气的把这老东西骂了一百八十遍。
果然，好货全留，垃圾全塞给我。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笑容：“多谢骨甲大人割爱。这些人，我全收了。”
脸上笑嘻嘻，心里MMP。
骨甲一愣，显然没想到凌彻这么爽快，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那……那就好。”骨甲笑两声，“祝凌统领旗开得胜，早完成大王的任务。”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凌彻懒得跟他继续客套，转身走到方阵前面，目光扫过这些个歪瓜裂枣。
“我是凌彻，内卷灭世司的统领。从今天起，你们归我管。”
没人鼓掌，没人响应，连个“哦”都没有。
凌彻也不恼，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谁啊？一个杂役出身的小白脸，凭什么管我们？’对不对？”
还是没人说话，但有几个魔兵的眼神明显在说“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凌彻笑了：“你们可以不服，可以看不起我，没关系。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天起，你们每天要打卡上班，每周要交周报，每月要考核KPI。完不成的，扣俸禄；连续三个月完不成的，罚去扫魔像大粪。到时候别说我没给机会。”
这话一出，方阵里终于有了反应。
“打卡？什么叫打卡？”
“周报是什么东西？可以提升修为吗？”
“KPI能吃吗？”
凌彻没解释，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话：“明天早上卯时，到内卷灭世司新营地报到。迟到一次，扣半个月俸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凌彻的一群老部下也跟在后面。
骨三十七小跑，魂火里满是担忧：“大人，这些人……能行吗？”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凌彻边走边说，大手一挥
“不管他们，现在咱们去后勤领大王划拨给我们的物资”。骨甲近三个月贪墨的物资已经退还到后勤部，值得一提的是后勤部的墨渣已经被撤下罚去终身扫魔象大粪去了。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当然魔界也没有天亮这回事，只是魔王城法阵的光晕暗了一轮，凌彻就已经站在新营地等着了。
凌彻等了一炷香，来了三十多个。
等了半个时辰，来了五十多个。
等了一个时辰，总算来了八十多个。
剩下十几个，连影子都没有。
凌彻面无表情地对骨三十七道：“迟到的，记过一次。没来的，直接扣半个月俸禄。”
骨三十七咔哒咔哒地接过去，小心翼翼地问：“大人，他们要是闹事怎么办？”
“闹事？”凌彻笑了，“我巴不得他们闹。正好鸡儆猴。”
果然，话音刚落，方阵里就有人站出来了。
是个身材魁梧的牛头魔，浑身肌肉疙瘩，一只角断了半截，剩下那只角上还挂着个生锈的铁环。他往前跨了一步，瓮声瓮气地说：“凌统领，俺老牛有话要说。”
凌彻抬抬下巴：“说。”
牛头魔粗声粗气：“俺在骨甲大人手下了三十年，虽然没立过大功，但也没犯过大错。现在说调就调，连个商量都没有，俺不服！凭什么？”
“还有谁不服的？”凌彻扫了一眼方阵。
沉默了两秒，又有几个魔兵站了出来。
凌彻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牛头魔面前，仰着头看他，这牛头魔比他高了整整两个头，站在面前跟一堵墙似的。
“你叫牛大力？”凌彻看了看骨简上的名单。
“是又怎样？”
“不服我管？”
“不服！”牛大力瞪着眼睛，“你一个小白脸，凭什么？”
凌彻没生气，反而笑了：“行，你很能打么？”
牛大力挺了挺壮硕的肌肉，瞥了眼瘦肉的凌彻，意思在明显不过。
凌彻嗤笑一声：“呵，会打有个屁用啊？”
不等牛大力反驳，凌彻再次开口：
“嘿，你别不服气，你们跟着骨甲这么多年，骨甲攻间苍云小国三百年都没拿下，你比骨甲能打？”
牛大力不说话，确实单论实力骨甲能碾死100个他牛大力。
凌彻不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讲起来：“你们以前在骨甲手下，的是什么？打打，攻城掠地，损兵折将，到头来什么也捞不着。对不对？”
这话戳中了痛点，不少魔兵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
“但在我们内卷灭世司不一样。”凌彻的语气变得激昂，“我们不靠蛮力，靠脑子。我们不冲前线，搞的是降维打击。我们不用拼命，照样能立功受奖。得好，有魂液、有洞府、有晋升通道。”
方阵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牛大力瓮声瓮气地问：“真有魂液？真有洞府？你不会是骗人的吧？”
“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凌彻说话算不算数。之前的部，不到半个月，我从杂役到组长，从组长到统领。至于跟着我的人……”凌彻努努嘴，骨三十七会意从空间储物袋里取出一大堆物资放在演武台上。
看着演武台上的那一堆物资，牛大力等魔眼睛都直了，他们别说领了，见都没见过这么多物资。
凌彻可不管他们的惊讶，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一个骨板，上面记录了凌彻老班底们的贡献及KPI业绩达成情况，挨个点名。
皮皮：阴魂铁二十斤，魂液精华三斤，下品灵石五百块。
菇勇者：阴魂铁二十斤，魂液精华两斤，下品灵石五百块，外加一套魔器配件（用于改良孢子发射器）。
惑心魔：阴魂铁十五斤，魂液精华三斤，下品灵石四百块。
阵傀：阴魂铁三十斤，魂液精华五斤，下品灵石八百块，外加两套魔器配件（用于升级发布器）。
闷雷：阴魂铁十斤，魂液精华二斤，下品灵石两百块。
百目、转转、影梭各分了一些。
就连骨三十七，也分了十斤阴魂铁和魂液精华二斤以及两百块灵石。
一个个念过去，每个人分到的物资都不少，比他们在原来军团里一年捞的还多。
老部下们一个个激动得说不出话。
皮皮抱着那堆灵石，在仓库里飞来飞去，嘴里喊着：“发财了发财了！我要买新翅膀！不，我要镶金边的翅膀！”
菇勇者蹲在地上，摸着那套魔器配件，眼泪都快下来了：“有了这玩意儿，我的蘑菇射程能提高三倍！三倍啊！”
惑心魔倒是淡定，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把东西收好，小声嘀咕：“这下可以换那套新伪装了，上次看中的那件大妈装太贵了，一直舍不得买……”
阵傀眼眶里的绿火烧得旺旺的，抱着那堆配件，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改造发布器了。
新兵们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眼神也从震惊变成了羡慕，又从羡慕变成了眼红。
牛大力还是最先忍不住了，往前跨了一步，瓮声瓮气地问：“凌统领，俺老牛有话要说，跟着您真的能拿到这么多？”
牛大力在骨甲手下了三十年，别说分东西了，基本俸禄都经常被克扣。上个月说好发一百灵石，结果只给了十块，还说是‘战区经费紧张’。
凌彻抬眼笑道：“当然，事实不就摆在眼前么？他们跟了我才不到半个月。”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养闲人。想拿好处，就得活。谁要是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别说好处，我第一个把他踢出去。”凌彻话锋一转道
牛大力拍拍脯：“俺牛大力不怕活！就怕了活也没人认！”
凌彻也拍了拍脯，声音提高了八度：“我这个人，别的不敢说，但有一条——有福同享，有难我扛。只要你们好好，我保证，你们的待遇，比在骨甲手下好十倍！”
这话一出，新来的魔兵们眼睛都亮了。
一个魔兵举手：“统领，您说真的？真能比骨甲那边好十倍？”
“十倍都是保守的。”凌彻笑了，转身走到一个骨板前，刷刷的写了起来：
内卷灭世司新的薪酬制度
基本俸禄：按级别发放，魔兵每月两斤魂液精华，小队长三斤，中队长五斤。比战区标准高出两成。
绩效奖金：每月考核，优秀者额外奖励一到三斤魂液精华，上不封顶。
奖金：每完成一个重点，据贡献大小，额外发放灵石或物资奖励。像刚才分的那些物资，就属于奖金。
全勤奖：连续一个月不迟到、不早退、不请假，奖励半斤魂液精华。
工龄工资：每满一年，每月俸禄增加半斤魂液精华，上不封顶。
众魔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概念，他们一个都没听过。
“绩、绩效奖金？”牛大力结结巴巴，“那是啥？”
“就是你得好，额外给你发钱。”凌彻解释，“比如你这个月完成了KPI，还超额完成了，那就多发你两斤魂液。”
“还有这好事？！”牛大力眼睛瞪得像铜铃。
“不止这些。”凌彻继续写。
五险一金：
工伤保险：执行任务中受伤，医疗费全包，养伤期间俸禄照发。
养老保险：满一百年，退休后每月领一半俸禄，直到魂飞魄散。
医疗保险：平时生病吃药，凭票据报销八成。
失业保险：万一停了（当然不可能），发放半年生活费。
住房公积金：每月额外发放一笔灵石，专门用于将来申请洞府时的首付。
生育保险：生小魔族了，给三个月带薪假，还有育儿补贴。
凌彻写完之后，转身面对众魔：“怎么样？这些福利，骨甲给过你们吗？”
整个仓库鸦雀无声。
所有魔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工、工伤保险？”一个魔兵结结巴巴，“受伤了还发钱？”
“养老保险？”牛大力的声音都在发抖，“退休了还能领钱？”
“住房公积金？”连一向淡定的骨三十七都忍不住了，“大人，洞府还能贷款买？”
“当然能。”凌彻一本正经地胡诌，“只要你在内卷灭世司满三年，信用良好，就可以申请洞府贷款。首付三成，剩下的分五百年还清，每月只需还一点点灵石，毫无压力。”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然后——
“我要报名！”牛大力第一个冲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统领，俺老牛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让俺往东，俺绝不往西！您让俺打狗，俺绝不撵鸡！”
“我也报名！”一个魔兵紧随其后，“统领，我以前是瞎了眼，跟着骨甲那个王八蛋混！从今天起，我就是您的人了！”
“还有我！”
“我我我！”
一时间，新来的魔兵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生怕报不上名。
凌彻被挤得连连后退，赶紧喊停：“排队！排队！一个个来！骨三十七，登记！”
骨三十七咔哒咔哒地搬出账本，开始登记造册。
老部下们站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面，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皮皮飞到凌彻肩膀上，小声说：“组长，您这一手太狠了。刚才他们还眼红咱们分物资呢，现在全成您的死忠粉了。”
凌彻笑了笑，压低声音：“这叫人性的弱点。你光给他们画饼没用，得让他们看到，跟着你真的有肉吃。而且——”
他看了一眼正在登记的骨三十七：“这些福利听着好听，但实际上花不了多少灵石。工伤保险？咱们又不是真的上前线打仗，能受多重的伤？养老保险？魔族寿命那么长，一百年后的事谁知道？住房公积金？洞府贷款？我连洞府在哪儿都不知道呢。”
皮皮听得目瞪口呆：“组长，您……您这是在画饼？”
“怎么能叫画饼呢？”凌彻义正辞严，“这叫‘远期激励’。等咱们真把大燕国搞定了，还怕没洞府？还怕没灵石？到时候这些福利全兑现，我凌彻说到做到。”
皮皮似懂非懂地点头，觉得组长好厉害，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厉害。
登记完新兵，凌彻又回到骨板前，开始写明天的计划。
“明天任务：新兵训练营开营。内容：企业文化培训+职场基本技能+焦虑投放入门。”
他写完之后，转身看向众魔：“明天卯时，全体新兵到新营地。迟到者——”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罚扫魔象大粪一个月。”
新兵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魔象棚是什么地方，在场所有魔都知道。那地方臭气熏天、屎尿横飞，进去待一天都能腌入味，待一个月直接废了。
牛大力第一个站直身体，扯着嗓子喊：“统领放心！俺老牛一定好好！绝不偷懒！”
其他新兵也纷纷站直，一个比一个精神。
凌彻满意地点点头。
管你是什么歪瓜裂枣，只要胡萝卜加大棒，就没有带不好的兵。
他看着这群新兵，又看了看旁边那堆还没分完的物资，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了。
大燕国的宗门已经介入调查了，骨甲还在背后虎视眈眈。
时间不等人啊。
回到破旧仓库，凌彻拿起骨刺，在一块空白骨板上写下：
《内卷灭世司新兵训练营计划》
目标：一个月内，将一百名“废柴魔兵”改造成合格的内卷战士。
手段：军事化管理+职场培训+绩效考核。
口号：没有废柴，只有放错位置的资源。
写完之后，他又加了一行：
明天任务：给新兵们讲《焦虑投放实战技巧》第一课：如何让一个正常人开始怀疑人生。
窗外，魔界的浓雾翻涌不息。
仓库里，老部下们还在兴奋炫耀分到物资，新兵们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恨不得明天就能上工领赏。
凌彻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
骨甲想看他笑话？
等着吧。
等他把这一百个“废柴”练成精锐，等他的福利制度传遍魔界，到时候别说骨甲，就连其他战区的魔将，都得哭着喊着要把人塞进来。
到时候，谁笑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