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被他兜住了，双手本能地搭上他的肩膀，稳住自己。
“站都站不稳，怎么那么笨？”他看她，嗓音里掺进一丝无奈。
段星霓眼睛瞪圆，不服气地回怼：“我怎么笨了？我可是985毕业的好不好？智商情商都……”
后面的话没说完。
他吻下来。
她眼睛猛然睁大，一脸茫然看着近在咫尺的脸。这么近的距离，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镜片后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松开她嘴唇，声音低哑：“话太多。”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又补一句：“还有，接吻要闭眼。”
说完，又吻下来。
她脑子还在转，还在想凭什么你说闭眼就闭眼，身体却比脑子诚实得多，眼皮乖乖合上，睫毛轻颤，手指攥紧他肩上衬衫布料。
过了很久，靳柏舟才松开她。
她睁开眼，桃花眼里氤着一层薄雾，嘴唇又红又肿，比接吻前还要饱满。两个人呼吸缠在一起，她能清晰感受到他鼻息扑在脸上的温度。
他抬手，指腹擦过她唇角水光。眸色暗下去，嗓音低哑：“你粉丝什么意思，都管你叫老婆？”
段星霓还沉浸在那个吻里，脑子慢了半拍。
反应过来，桃花眼弯起来，凑到他耳边，呼吸喷在他耳廓上，温热，裹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甜香。
“少女的真心可抵千金。”顿了顿，又补一句，“靳总，老婆粉了解一下？”
–
端午，靳家老宅。
老宅坐落在京北北郊山上，中式园林建筑群，二十几进院落，掩映青山翠柏之间，门口停着清一色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端午佳节，家族各房都要回来团聚，人一多，排场自然就大了。
段星霓从车上下来，理了理身上的旗袍。
翡翠绿高领无袖旗袍裹在身上，裙摆是传统低开叉设计。竹枝刺绣从领口蜿蜒到腰际，精致雅致，带着东方特有的含蓄美。头发用白玉簪子盘起来，耳垂坠着水滴形翡翠耳环，手腕上是那只帝王绿手镯结婚时老爷子亲手给她戴上的，说是靳家传给长孙媳妇的物件。
这颜色放在别人身上可能灾难。
翡翠绿太挑人，一般人把控不好，容易穿出老气或俗气。但她足够明艳，五官足够大气，整个人压得住这片绿。绿色衬得她皮肤更白，白到发光。
靳柏舟走到她身边。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中式立领外套，和平西装革履的风格不同，同样一丝不苟，眉宇间多几分清隽。
微微侧了侧手臂，示意她挽上来。
她犹豫半秒，还是把手伸过去，指尖搭在他小臂上。
刚下车，管家张叔迎上来：“少爷，少，老爷子等你们多时了。”
两人并肩穿过回廊。
老宅极大，假山流水，青石板路，走了十来分钟才到祠堂。祠堂里光线昏沉，供桌上香炉青烟袅袅，正中是靳氏历代宗祖牌位，肃穆森然。
段星霓和靳柏舟并肩跪下，上三炷香。
跪得有点久，膝盖硌在蒲团上不太舒服。她忍着没动。
靳柏舟先站起来，转身，伸手扶住女人莹润如玉的手臂。她借力起身：“谢谢。”
张叔在门口候着：“老爷子和几位少爷小姐在梨花园戏台那边听曲。老爷子说了，上完香就请大少爷和少过去。”
梨花园是座独立小院落，院里种几棵老梨树，花期已过。老爷子坐在正中太师椅上，左右两边坐满人。
七十八岁，头发全白，精神矍铄，笑起来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