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给王总儿子取快递。”
刘红梅不吭声。
张桂芬立刻补刀。
“她扣我五块卫生纸钱，说我擦桌子用多了。”
李明举手。
“她扣我两块电费，说我手机充电超时。”
刘红梅急了。
“规章制度写着呢！”
我把员工手册翻到最后一页。
“这页是昨天贴上去的。”
“胶还没。”
王富贵终于撑不住了。
他扑通跪在我面前，棉被滑到地上。
“笑笑，我错了。”
“你别打电话。”
“我给你涨工资。”
我没挂电话，只按了静音。
“涨多少？”
他咬牙。
“五十。”
走廊炸了。
张桂芬笑得直拍门。
“王总，你可真敢出血！”
我掏出计算器。
“五十一个月，一天一块六。”
“不够买一老冰棍。”
王富贵立刻加码。
“一百！”
我低头按电话免提。
税务局接线员问。
“您好，请问举报单位名称？”
王富贵脸白了。
“三百！”
“富贵科技。”
“五百！五百行了吧！”
我报了地址。
王富贵抱住我的小腿。
“一千！全员一千！”
赵桂兰一菜刀拍在桌上。
“你有钱给员工，没钱交家用？”
王富贵哆嗦。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啥时候都是钱的事！”
王小宝蹲旁边，偷偷捡手机卡。
赵桂兰一脚把卡踢进垃圾桶。
“还想充？”
王小宝哇一声。
“我号里有皮肤！”
王富贵一听皮肤，又要晕。
我结束通话，改拨劳动监察。
“高温补贴，社保，违法扣款，强制加班。”
每报一个词，王富贵就抖一下。
刘红梅也抖。
她四舍五入只入不舍，终于入到自己头上。
王富贵爬起来。
“补。”
“我补。”
“每人一千二高温补贴。”
张桂芬伸手。
“现金。”
王富贵瞪她。
“公司账上打款。”
我把公章拿出来。
“我保管。”
他手缩了一下。
我看见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先服软，再卷钱跑路。
我把真公章塞进包里。
又从茶水间拿出一个白萝卜。
张桂芬看傻了。
“你啥？”
我拿美工刀刻章。
“王总喜欢省钱。”
“萝卜便宜。”
李明扶着墙笑。
“笑笑姐，你这合法不？”
我把真章登记入柜，拍视频，叫所有人签字。
“这事儿合法，放心。”
王富贵数钱时，手抖得厉害。
每发一笔，他都要抽一下气。
“我的钱啊。”
张桂芬收到账，立刻给孩子转了五百。
“今晚吃烤肉。”
李明收到账，第一件事点了四杯冰茶。
“我要加冰，加满。”
刘红梅站在角落，脸黑得要滴水。
我把她那份工资条递过去。
“你也有。”
她愣住。
“我？”
“你也是员工。”
她接过工资条，没说谢谢。
过了两秒，她低声骂。
“王富贵真不是东西。”
王富贵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