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梅，你胳膊肘往外拐？”
刘红梅抬头。
“你去年说给我涨薪，涨哪儿了？”
王富贵闭嘴。
他偷偷把手伸进怀里。
我没拦。
他摸到的，是萝卜章。
4
当天晚上，王富贵失踪了半小时。
财务室保险柜被翻得乱七八糟。
刘红梅冲出来。
“账上钱被预约转出了！”
张桂芬一拍桌。
“他要跑路！”
我打开银行APP企业提醒。
转账没成功。
原因。
公章不匹配。
五分钟后，银行经理给我打电话。
“李女士，王先生拿了个章来柜台。”
我问。
“什么章？”
经理憋着笑。
“萝卜刻的，还是红心的。”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白萝卜皮。
“他拿错品种了？”
经理那边传来王富贵的喊声。
“不可能！我明明刻的是白萝卜！”
电话那头安静三秒。
柜台人员说。
“王先生，您承认这是萝卜章了？”
张桂芬趴桌上笑到捶腿。
李明的茶喷了。
刘红梅没忍住，计算器都笑掉了。
王富贵被保安送回来时，手里还攥着半截胡萝卜。
他瞪我。
“李笑笑，你早算计我？”
我把真公章从行政柜拿出来。
“防止公司资产流失。”
“员工代表见证。”
赵桂兰把菜刀往桌上一放。
“她得对。”
王富贵气得拍桌。
“妈！你到底哪头的？”
赵桂兰伸手。
“家用先给。”
王富贵不拍了。
刘红梅这时突然把一只U盘放我桌上。
“账在里面。”
王富贵冲过去。
“刘红梅！你疯了？”
刘红梅往后退。
“我给你做三年假账，你给我买过一瓶水吗？”
“你还扣我黑西装折旧费。”
张桂芬听乐了。
“西装穿你身上，还给他折旧？”
刘红梅红着脸。
“他说影响公司形象，要统一着装。”
王富贵急了。
“我那是管理！”
我把U盘进电脑。
工资拆分。
社保漏缴。
加班记录删改。
员工罚款私账。
还有王富贵偷拿公司卫生纸回家的监控。
视频里，他把整提纸拆开，卷进POLO衫，肚子鼓得比吞遥控器还夸张。
李明把视频发进员工群。
三分钟后，不知道谁传到了网上。
标题很狠。
“老板吞遥控器省电，偷卫生纸养家。”
热搜爬得飞快。
王富贵手机响到发烫。
他舍不得接，因为流量没开。
他连上公司WiFi，看完热搜，当场瘫在椅子上。
“你们毁我名声。”
张桂芬冷笑。
“你还有那玩意儿？”
税务局和工商局第二天上午来了。
王富贵穿着皱巴巴的POLO衫，额头没有眉毛，怀里抱着保温杯。
他还想狡辩。
“误会，都是员工闹情绪。”
工作人员把材料摊开。
“冷库应急锁报修为什么不修？”
“高温环境为什么不停工？”
“这些扣款依据在哪？”
王富贵指刘红梅。
“人事负责。”
刘红梅一拍桌。
“你签的字。”
她把一摞单据甩出来。
每张都有王富贵的签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