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五万多。
第三年到现在，已经快三万了。
加起来，接近十三万。
我一个月薪六千五的文员，三年存款，全进了陈卓老家那个无底洞。
换来什么？
一个空冰箱。
一份贫血报告。
还有一个理所当然问我”为什么不做饭”的丈夫。
到家门口时，我站了一会儿。
门里面有声音。
是陈卓在说话。
声音不大，语气带笑。
“妈你放心……肯定没问题……”
“嗯嗯，我跟苏念说……她肯定同意……”
“不是不是，她挺好说话的……”
我攥着钥匙，没动。
听了十几秒。
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钥匙进锁孔。
转。
门开了。
陈卓正坐在沙发上，手机贴着耳朵。
看到我进来，他表情有点慌。
赶紧往里缩了缩。
“妈，先挂了啊，念念回来了……嗯嗯，改天再说……”
他挂了电话。
冲我笑了一下。
笑得有点心虚。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班。”我换了鞋。”你妈说什么？”
“啊……没什么大事。”
他的眼神往右飘了一下。
“就是……就是问问我们最近怎么样。”
我看着他。
没拆穿。
放下包，进了厨房。
烧水泡麦片。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
“苏念。”
“嗯。”
“我妈说……想过来住几天。”
我拿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时候？”
“这周末。”
“她说想你了，想来看看我们。”
我转过身。
“住几天？”
“也就……一周？”
“说是想在城里逛逛。”
着灶台，看着他。
一周。
婆婆来住一周。
这间六十平的出租屋，一个卧室一个客厅。她来了，睡哪？
吃什么？
谁的钱？
“家里什么都没有。”我说。”冰箱空的，你知道。”
“我这几天采购一下。”他赶紧说。”我来弄。”
“用什么钱？”
他的表情又开始为难。
“我跟老张再借点……”
“你上次借的还了吗？”
他没说话。
没还。我知道。
“陈卓。”
我把麦片杯放到灶台上。
“你欠同事的钱还没还。信用卡上个月透支了三千。你弟的培训费你刚转完。”
“你拿什么招待你妈？”
他急了。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不让我妈来吧？”
“她一个人在老家照顾我爸，好不容易想出来透透气……”
“我是她儿子，我能说不让来？”
我没接话。
端着杯子走回客厅。
他跟在后面。
“苏念，你别这样。我妈来了，你帮着招呼一下。买菜做饭的事，我能多少多少。”
“你来做饭？”
“上次那碗粥，你做了三天就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