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出消息，没有回复。
苏蔓歪头看我：”谁找你？表情这么复杂。”
“没事。客户问价。”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画廊里人不多，我们慢慢逛着。
走到出口附近的留言墙前，苏蔓突然拍了一下我胳膊。
“嘶。十二点钟方向。”
我抬头。
画廊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顾盈，和陆深。
顾盈挽着陆深的胳膊。准确地说，是她单方面挽着，陆深的手臂僵直地垂在身侧，没有配合也没有甩开。
她穿了一条红裙，妆容精致，进门就在笑着跟陆深说什么，声音不大，但姿态很亲密。
陆深的目光漫不经心地在展厅里扫了一圈。
然后停住了。
停在我脸上。
我下意识退了半步。
苏蔓在旁边小声说：”跑吗？”
来不及了。
顾盈也看到了我。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认出我来了。
“哎，你是上次在学院拍照的那位摄影师吧？”
她松开了陆深的胳膊，朝我走过来，语气很客气，但那股”往下看”的感觉藏不住。
“真巧。你也喜欢看展？”
“嗯。”
“你是自己开工作室的？”她随口接了一句，”做婚礼跟拍那种？”
苏蔓在旁边脸色变了一下。
我嘴角没动。
“对，也接其他类型。”
“挺好的。”她笑了笑。那种笑法我见过很多次，是”跟我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但我不好意思表现出来”的笑。
“辛苦。我有个朋友下个月办婚礼，回头把你联系方式推给她？”
这话说得没毛病。可那种居高临下的派活语气，让站在旁边的苏蔓攥了一下拳头。
“不用了。我档期比较满，不一定接得下。”
我说完这句，转头看苏蔓：”走吧，还有下一个地方。”
顾盈的笑容僵了一瞬。
陆深一直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没说话。
我拎起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听到他低低说了一句。
“那组旧厂房的照片拍得很好。”
我脚步没停。
出了画廊，苏蔓在我身后发出了一声恶狠狠的低吼。
“那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