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道疤看了五秒，然后收回视线。
“既然你非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白樱压低的啜泣声，以及陆瑾年安慰她的低语。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陆瑾年在打电话。
“……对，一百万，三天到账，利息多少都行……”
。
他在借还那一千两百万。
我没有回头。
门在身后关上。
坐进车里之后，我拨通了的号码。
“查一个人。”
“左手腕内侧有月牙形烫疤，女，二十五到二十八岁，查她十年前在哪，查她真实身份。”
“四十八小时内，我要全部资料。”
第3章
侦探只用了三十六个小时。
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材料。
第一页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大概十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手腕上缠着纱布，纱布下面渗出褐色的血渍。
她站在一家福利机构的门口，身后的横幅上写着”爱心资助签约仪式”。
横幅最右边是落款。
沈岚个人慈善基金会。
这个女孩叫白小樱。
也就是现在的白樱。
我资助过的人。
从十五岁到大学毕业，学费、生活费、租房补贴，全部由我的私人基金按月打款。
她手腕上那道月牙疤，是因为小时候被她酗酒的父亲拿烟灰缸砸的。
当年我看到伤情报告，心疼得一晚没睡。
还给她重病的弟弟付了全部手术费。
我把照片放下，翻到第二页。
大学期间，她用我的资助款买名牌包，伪装富二代身份混迹上流圈子。
第三页。
半年前，她通过一次”偶然”的聚会结识陆瑾年。聚会的组织者是她花钱请的中间人。
第四页。
她的手机备份记，侦探用技术手段恢复了部分内容。
“陆瑾年太蠢了，比我想象中还好骗。”
“苏芷若那种千金小姐有什么好的，不过是运气好投了个好胎。”
“等我嫁进陆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沈岚那个老太婆踢出董事会。”
我把档案袋合上。
这一刻我没有愤怒。
愤怒是留给值得的人的。
我只觉得可笑。
养了一条蛇，蛇反过来咬主人，故事老套得连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手机响了。
助理的声音带着急促。
“沈总，网上出事了。有个匿名账号发了篇帖子，标题叫《首富婆婆我卖血还债》，正在上热搜。”
我点开链接。
帖子里把我描述成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恶婆婆，把白樱包装成被欺压的弱势女性。
配图是白樱哭花了妆的自拍，以及一张故意拍糊的”欠条”照片。
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钱就了不起？人家小姑娘卖血还钱，这是什么畜生！”
“首富家的儿媳妇果然不好当。”
更恶心的是，有人扒出了芷若的社交账号，评论区被骂得关了。
我把手机放下。
一个电话打给公关部。
“全部热搜，十分钟内压下去。”
第二个电话打给律师。
“白樱弟弟在哪家医院？”
“和仁私立医院VIP病房。”
“冻结她的医疗账户。”
“沈总，这样做会不会……”
“冻。”
我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