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皱得特别明显。
“嫂子，我来不是吵架的。”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我就想跟你聊聊。”
“你说。”
“那条项链的事，你是不是跟我哥吹了什么耳边风？”
“没有。是他自己决定退的。”
“他自己？”陆瑶笑了一声，“我哥什么性格我不知道？他从小到大就没主动拒绝过我什么。你嫁过来之后他倒是学会了？”
我没接话。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叠打印纸，啪地拍在茶几上。
“你看看这个。”
我低头一看，是一份珠宝订单的截图，上面写着违约金1500元。
“定金三千，退款只退一千五。你一句话，我亏了一千五百块。”
“这事你跟陆征说。”
“我跟你说！”她站起来，指着我的脸，“苏念，你现在被裁了，一分钱不挣，你有什么资格管我哥的钱怎么花？”
我看着她伸过来的手指，距离我鼻尖不到十厘米。
“你的手指可以收回去了。”
“怎么？你还想发火？你有什么底气发火？你一个月给这个家交多少钱？”
“陆瑶。”
我的声音很平。
“你每个月从陆征手里拿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上个月你让他出你女儿的钢琴课费用，三千五。再上个月，你让他帮你还信用卡，六千。大上个月——”
“够了！”
她的脸刷地红了。
“那是我亲哥！亲哥帮妹妹花点钱怎么了！”
“那我是他老婆，他省一顿午饭钱也轮不到你心疼。”
陆瑶的口剧烈起伏。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重重放下。
“行。苏念，你硬气，你硬气。你等着，这事我让我妈来说。”
她拎着纸袋摔门走了。
拖鞋被她蹬得飞出去半米。
我弯腰把拖鞋摆好，关上门。
手心一点汗都没有。
620万在身上的感觉，就像穿了一件隐形的铠甲。
谁来我都不怕。
第五天。
婆婆果然来了。
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带了大姨。
大姨叫王桂凤，是婆婆的亲姐姐，退休之前是她们镇上信用社的主任，自认见过世面，说话有分量。
两个人在沙发上一坐，婆婆拉着脸不说话，大姨先开了口。
“苏念啊，你婆婆这两天愁得觉都没睡好。”
“什么事呀大姨？”
“瑶瑶的项链那个事，你听说了吧？”
“听说了。”
“你看看，你也是做人媳妇的，小姑子看好一个东西，当哥的帮忙出点钱，天经地义的事。你怎么就拦着呢？”
“大姨，我没拦着，是陆征自己退的。”
大姨拍了拍婆婆的手，回头看我。
“征征那孩子我从小看到大的，闷葫芦一个，从来不会主动做这种事。肯定是你在背后说了什么，他才改主意的。”
我深吸了——
我没出声，等着她继续。
“苏念你听大姨一句话，你现在没工作了，子是紧了点，但总会好起来的。你不能因为自己暂时不顺，就让全家人跟你一块受苦啊。瑶瑶就这么一件首饰的事，你让征征把钱打过去，以后你俩有什么难处，你婆婆和瑶瑶还能不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