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好听。
帮？
我结婚五年，怀孕的时候需要保胎，躺在医院一个星期，婆婆来看了一次，坐了二十分钟，全程在说陆瑶要备孕了让我把那间书房腾出来“将来万一瑶瑶带孩子来住”。
帮什么帮。
“大姨，这事我说了不算，你们跟陆征说吧。”
婆婆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尖又冷：“跟他说有什么用？他现在就听你的！你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妈，您这话不对。”
“哪不对了！”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你嫁过来之前，征征多听话的孩子！你看看现在！他亲妹妹要个两万块的东西他都舍不得，他以前什么时候这样过！”
以前？
以前他确实什么时候都没拒绝过。
所以他的工资卡，每个月被掏得净净。
所以我们结婚五年，存款只有四万八。
“妈，陆征有他自己的考虑。他要养这个家。”
“养家？养什么家？你出去找份工作不就有钱了？超市、酒店、物业前台，哪个不能？你非在家歇着等他养？他一个工程师一万八千块工资，能养什么？”
句句在理。
句句扎心。
但句句都在说一件事：你不配。
你不挣钱，你不配有发言权。
你不挣钱，你不配让我儿子对你好。
你不挣钱，你就是个废物。
“妈，我会找工作的。”
“你先把瑶瑶的钱给了再说！”
“这不是我的钱。”
婆婆猛地站起来，大姨拉了拉她。
“桂兰，别急，慢慢说。”
婆婆用力甩开她姐的手，指着我。
“苏念你记住，今天你不让征征把钱转给瑶瑶，这个年你别想到我家过！”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行。”
“你说什么？”
“我说行。不过就好了，我正好轻松。”
婆婆的脸涨成猪肝色。
她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扔了一句：“你等着，等征征回来我让他自己选！”
晚上八点半，陆征回来了。
一进门我就看出他脸色不好。
他的手机亮着，聊天界面是家庭群，密密麻麻全是消息。
他把手机塞进兜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厨房热菜。
“今天我妈来了？”
“嗯。”
“说什么了？”
“让你把钱给你姐。”
他端着碗出来，坐在餐桌前，低着头吃了两口。
“我不会给的。”
四个字。
很轻。
但很重。
“你确定？你妈说了今年不让我们回去过年。”
他筷子停了一秒。
“那就不回去。”
“你不怕你妈伤心？”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你知道今天我同事跟我说什么吗？他说，男人这辈子最怕就是老婆受了委屈还不吱声。”
我心里一颤。
“你受了多少委屈你不说，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