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校长缓缓开口，“关于宋念同学保送名额的事，学校会按照规定程序办理，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施压而改变。”
“校长！”李红梅尖叫起来，“你不能这样！我儿子也很优秀！”
“优秀？”我收起卷册，“妈，您要不要现在当着校长的面，考考我弟弟？就考这本册子上的题。”
李红梅语塞了。
校长站起身：“就这样吧，宋念同学，你先回去上课。名额的事，学校会给你一个公平的结果。”
走出办公室时，李红梅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不再是伪装的慈爱，而是裸的恨意。
我走在走廊上，苏小小从教室里冲出来，一把拉住我。
“怎么样？校长怎么说？”
“名额保住了。”我说，“但李红梅不会善罢甘休。”
“那怎么办？”
“等。”我看向窗外，“等她自己露出马脚。”
下午最后一节课，班主任宣布了一件事：明天下午，全校将举行高考百誓师大会。
“所有高三学生必须参加，”班主任说，“省里的教育督导组也会来视察，同学们注意纪律。”
我低着头，在笔记本上慢慢写下一行字。
百誓师大会。
万人场。
省督学。
媒体。
很好。
所有要素都齐了。
放学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后面的打印店。
“老板，打印点东西。”
我递过去一个U盘。
打印店老板看了看文件，挑了挑眉：“这么多？要装订吗？”
“装订，要精致一点。”我说，“每一份都要。”
“行，明天下午之前给你。”
离开打印店时，我看见李红梅的车停在街对面。
她坐在车里，正在打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没有躲，直接朝她走过去。
敲了敲车窗。
她摇下车窗，眼神像刀子。
“妈，”我笑了笑，“明天下午的百誓师大会，您一定要来啊。”
“宋念，你别得意。”她咬着牙，“你以为赢了一次就赢了？保送名额算什么，我告诉你，你爸下个月就回来了，到时候，你的一切都会是耀祖的！”
“那正好。”我凑近她，压低声音，“我也有些账，想当着他的面，跟您算清楚。”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我转身离开，听见她在后面低吼：“宋念，你会后悔的！”
回到家，宋耀祖不在。
李红梅很快也回来了，一进门就把包摔在沙发上，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隐约能听见什么“媒体”、“举报”、“证据”之类的词。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
从衣柜最深处，拿出一个档案袋。
里面是我重生这一个月来收集的所有证据。
银行转账记录、偷拍的照片、录音文件、公证文书复印件。
我一页页翻过去，嘴角慢慢勾起。
李红梅，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忍着？
因为我在等一个时机。